一夜之间,他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太子伴读。
父亲不再轻视他,大哥也不敢再随意欺负他。
太子对他很好,很多事会和他一起商讨,会替他撑腰。
就连他落榜失意时,太子也不顾风言风语将他收入府下做了幕僚,并鼓励他不必灰心,年轻人有大把的机会。
可以说,没有太子便没有今日的谢景禾。
他十分感激太子也常怀感恩之心,却怎么也忘不掉那晚在太子身上闻到的血腥气。
他始终觉得太子或许跟他一样,有说不出口的难言之隐与委屈,或许太子并没有人们口中那般过得顺风顺水。
直到后来,唐凝走了,他无心任何事,在府中蹉跎了一整年。
半月前收到太子密信,要他找到何阳家属,带走并藏起来。
若是太子需要他,那他,愿肝脑涂地。
……
或许是白天睡多了,这晚躺宋晓晓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睡不着就不硬睡了,宋晓晓出门,抱住双腿坐在庭院中的矮阶上赏月。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以前总挂在嘴边的诗句,现在终于有了几分感悟。
从没离开过家那么久,虽然没有了妈妈的碎碎念和爸爸做得不怎么好吃的饭,可想到那不靠谱的系统,不知何时才能回家,也不知道爸妈有没有想她啊。
“公主是想陛下与皇后娘娘了吗?”
背后传来青霜的声音,宋晓晓偷偷擦掉眼中的点点泪水,微小的动作却被青霜尽收眼底。
“才没有。”
“好,没有。”
青霜诚恳的语气在宋晓晓听来却带了些许调侃,觉得脸上挂不住,于是转头恶狠狠地说道。
“你半夜不睡觉,在这扮鬼吓我是吧?”
“青霜不敢。”
见她低头,宋晓晓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无理取闹了。
“那你呢,可曾想家?”
“于青霜而言,公主便是家。”
青霜说得肯定、毫无犹豫,让宋晓晓脸上泛上一丝薄红。
“谁要听你说这些,好了,你赶紧去睡觉吧,我出去走走,我警告你不许跟着我!”
宋晓晓逃一般跑出主殿,府中还有不少侍卫在巡逻。
个个见了立她都停下来向她行礼,道声“公主殿下”。
宋晓晓背着手像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般点头回应,这小日子也是让她给过上了。
“惊风住在何处?”
跟着侍卫的指引,宋晓晓成功找到了惊风落脚的院子。
这臭小子,白天扰她清梦,那晚上她报复回去没人反对吧!
宋晓晓蹑手蹑脚地轻轻推开房门,悄悄咪咪向床边摸去。睡觉不锁门,也是让她逮到了。
来到床边,借着月光,宋晓晓隐隐约约看到了被子下鼓起身影,琢磨着要怎么弄出巨大响动给他来个惊吓,以报白天之仇。
正要蹲下,看看地上有没有什么可用的道具,视角偏僻处却感觉有一道黑影蹿了过去。
宋晓晓转头望去,暗道什么大黑耗子跑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啊,估计是她看错了吧!
下一瞬,一双结实的臂膀紧紧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原地,身后宽阔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什么人?”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惊风的声音,比平时略带了些许冷意。
温热的气息撒在她耳边带来丝丝痒意,可她没心思关注这些,因为她感受到有一个冰凉的、锋利的薄片状物品抵上了她的脖颈。
这该死的惊风,居然敢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
“谁派你来的?说!”
惊风一用力,宋晓晓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又紧了几分。
“你……你放肆,还不快放了我!”宋晓晓惊慌的声音响起。
她双手扒着身后人禁锢住她肩膀的手臂,想让他赶紧放开,那人纹丝不动,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
“你?你是何人呐?为什么要放了你?也不打听打听就敢来刺杀我?”
似乎是感觉到宋晓晓没有威胁,抵住她的匕首松了几分。
感觉到他的动作,宋晓晓胆子又大了起来。
“你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吗?连本公主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还不快放开本公主!”
谁知那人听闻不禁没放人,反而将匕首又递进了几分,在她耳边轻笑一声。
“什么公主会夜闯男子闺房呢?你说是吧?公主殿下?”
宋晓晓简直要被他气哭了,这个臭流氓,死变态。
顾不了这么多了,宋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