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对面安静的离谱,宋淳月一度以为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她要叫了声,“周老师?”
半晌,听筒又传来周汐远的声音。
“你在哪个医院?”
宋淳月以为他是要了解清楚就医信息好应付周母,直接回答了,“就在东城医院,妈问起来就说,输完液就回去。”
接着听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周汐远说,“好,我知道了。”
程彬发现自己老板越来越爱工作了,连着一周加班到深夜,不知道今天又是几点。
突然,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打开,周总迈着疾而稳的步伐走出来,“程彬,通知司机,现在出去一趟。”
程彬跟在他身后,边走边联系司机。
等进了电梯,周汐远仿佛突然才看见程彬般,道:“你不用跟着。早点下班。”
程彬:“哦...”
等周总离去,他看了眼时间,才九点,真是下了个早班。
-
医院里,夜间急诊挤满了焦急的家长和发烧的小孩。
周汐远给宋淳月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穿过一条走廊,在输液区找到人。
白炽灯下,女孩坐在蓝色椅子上,闭着眼睛,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遮住了小半张脸,身上盖着一件灰色的针织外套。
周汐远突然觉得周遭的世界安静下来。
他到走廊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坐在宋淳月一旁的椅子上,他才发现外套底下有两根线条跑出来,一条是输液管连着药瓶,一条是布链连着包。
这样也能睡着...
这几天因为她一句“你先走吧”,自己心里不痛快,现在想想,对方可能压根没感觉。
他不自觉的自嘲笑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位护士急急忙忙跑过来,刚准备开口却看到周汐远手指放在嘴唇前比了一个嘘的姿势。
周汐远用口型说着,“小声点,她睡着了。”
护士点点头,用气声说:“病房已经安排好了,可以过去了。”
她看着病人,已经睡着,输液管里的药液还在缓缓滴落。她又望向一旁那位气度不凡、打个电话就能让领导安排单人病房的男人,暗自嘀咕,这不叫醒病人怎么过去?
周汐远看出来了护士的犹疑,轻轻拿开搭在宋淳月身上的外套,又小心翼翼地拿起她手腕勾着的包挎在肩上,随后对护士说:“帮我拿一下药瓶。”
他的手臂刚穿过宋淳月的膝窝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宋淳月整个人横抱起来。
刚踏出两步,怀里的人便猛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茫和水汽,像蒙着一层薄雾,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周老师?”宋淳月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又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软糯,“你怎么在这?”
“来看看你。”
周汐远的声音低沉,因为两人距离极近,气息拂过她的额角,带着清冽好闻的味道。
宋淳月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身体悬空,被他以如此亲密的姿势抱着。她下意识地想挣扎着下来,但周汐远抱着她的力气更大。
“你干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刚刚联系好了单人病房。”周汐远手臂的力量收紧,继续前进,“可以好好睡一觉。”
“不用,我输完液就回去了。”
宋淳月解释道,又作势准备从周汐远怀里下来,一阵乱动下来,输液管出现一小段回血。
“这位病人你就别动了,待会儿要重新扎针了。”
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宋淳月这才发现后面跟着一位护士,她也不好动了。
等到了病房,周汐远将人放到床上,护士将药瓶挂好,突然对着宋淳月感概道:“你爱人真好。”
“......”
宋淳月本来脑袋就迷糊,努力反应着这一切。
护士走了,宋淳月觉得很尴尬。
周汐远倒是很自然,问她:“医生怎么说?”
“就是有点发烧。小问题。”宋淳月说,“明天应该能好的。”
周汐远看了她一眼,“你自己给自己当医生,能包好?”
宋淳月:“本来不输液也能可以的,我就是想好快点,才输液的。”
停了一秒,她又说:“你忙的话,你先走吧。我自己可以的。”
又是叫他先走……他有这么碍眼吗?
周汐远无声地扯了下唇角,“你不怕你睡着了,药瓶里的液滴完了,没人帮你喊护士。”
宋淳月:“我和旁边孩子的妈妈说好了的,她帮我看着的。”
这样一说,周汐远是有些印象,刚刚一旁的母子眼瞪瞪地看着他。
“那我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