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谎言
早做了准备,他瞧庭芜绿喝完药后,帝释青会给她糖果,料想姑娘们都怕苦,也跟厨房讨来一瓶花蜜,看来他的准备很有用。

    药劲上头,昏沉感席卷大脑,酽白躺回床上,见柳殷照还在忙活,收完饭盒又重新打了水来,将茶壶放在离她最近的小方几上,那瓶花蜜也被一同放在茶壶旁边,窗户贴心的留了条缝隙通风。

    少女明亮的眼睛随着他移动,又想起跟小石妖的初见,他们认识就快一年了。

    在崖罗镇时他第一次牵住自己的手,看了最美的一场烟花;石梵域的山间,他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小尧涧里一同欢度新年;她好像已经适应了一只妖跟在自己身边。

    “酽白,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我保证一下就出现在你眼前。”

    柳殷照眉眼洋溢笑,坚定的语气让人毫不怀疑,他转身离开,手指触上门栓那刻,酽白叫住了他。

    “柳殷照,”

    短暂的停顿让他莫名有些心慌,不敢发出声音,满室寂静,只有雨水打在屋檐墙壁上,滴答滴答,旋即水渍晕染开来,一圈又一圈。

    “要继续陪着我吗?”

    柳殷照不知道自己怎么开的门,像个木头人一样回去,直挺挺倒在床上,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忘了说好,想去重新找酽白,又怕打扰她休息。

    然而,即便他不打扰,酽白也没睡着,傍晚又是鸡汤,又是药汁,还喝了好多茶,肚子里叮铃咣啷全是水,跑了好几趟茅厕。

    这个小石妖,也不知道给自己带点别的吃食,她也是傻,竟然也硬生生喝完了。

    她早已熟睡了三日,今晚注定难眠,庭芜绿不在,没个陪人她说说话,漫漫长夜何其难熬。

    被念叨的庭芜绿眼下正忙,她受的伤不算重,黑鹤鬼死后的第二日就醒了,来看过酽白后,一直宿在沅荷房里。

    甘钦将璟南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一一抖出,怀疑与不满声讨四起,璟南不知如何面对众人,仍旧将自己关在院子里,谁也不得见。

    庭芜绿身为得意弟子,自然也也遭到不怀好意的揣测,一时难免心情沉闷。

    宗内事物尽数压在帝释青肩上,他每日处理完事务就来看她,匆匆来匆匆去,二人见面的时间不过一刻钟,庭芜绿看他劳累过度,心生疼惜,不顾旁人的奚落,主动接了琐事来处理,为心爱之人分担重任。

    这日,庭芜绿刚吃完饭,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今日来太忙,酽白醒来后还没去看过。她住在这儿,沅荷每日里总要耗费大量时间陪着她,庭芜绿也推说过不用,但实诚的小丫头说是大师兄的命令,她不能不听。

    沅荷师妹入门比他们晚,平日里跟着汉白玉也没好好学法术,偏偏胆子又小,不管谁的话都放在心上,之前被欺负了也默不作声,任人磋磨。

    好不容易等到帝释青来,二人聊了几句,庭芜绿开口说要回去,还没等到答复,就有弟子来报,说是璟南要见他。

    于是,繁忙的帝释青再次抛下庭芜绿,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庭芜绿又只剩一个人了,这一次不顾沅荷的阻拦,执意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里,酽白他们的笑语隔着很远就听见了,她恢复得不错嘛。庭芜绿快步迈进院中,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躺椅出现,酽白懒洋洋的躺在上面,尽显悠闲惬意。

    常鹊羽不知从哪里抓了野兔,竹篓子里还有几条鱼,正生起火堆烤兔子,庭芜绿迫不及待走近,看着滋滋冒油的兔子吞咽口水。

    “哟,小芜回来了,刚好刚好。”

    柳殷照用刀将兔肉割下,一碟递给酽白,一碟放在庭芜绿面前。

    四人饱餐了一顿,也能算作是午饭了,各自顶着圆圆肚皮坐在藤枝下休憩,午后的太阳有点大,但这里刚好能避免直射。

    常鹊羽悠悠然哼着小曲儿,逐渐哄睡了他自己,发出轻轻的鼾声,前几天因黑鹤鬼而神思紧绷,大家都没睡好,现在均是默契的放轻动作。

    庭芜绿睡的迷迷糊糊,一会儿担心师兄,一会儿忧虑师父,也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事,这么久了谈完没有?

    隐隐的担忧持续到晚上,庭芜绿从沅荷口中知道发生了何事。

    眼下黑鹤鬼已死,璟南想重新执掌衡進宗,但碍于各弟子的抵触,他只能叫去帝释青,希望他能主动交还掌门权力。璟南知道帝释青是个有本事的,又得众人信服,怕他自此撇开自己,将衡進宗霸在手中。

    他心中越想越乱,直到帝释青来后,厚颜无耻的对他道出请求。然而事与愿违,他的恶行被揭露,帝释青断然不可能将宗门再交到他手里,看在庭芜绿的面子上,决绝的说出让璟南离开宗门。

    璟南当然心有不甘,百般辱骂他早就有狼子野心,还妄图将他逐出宗门。正巧几位长老过来了,璟南想让他们给帝释青施加压力。这些年在他的利诱之下,长老们都已暗自倒戈,成为他璟南的人,也有软硬不吃的人,如陆长老,自始至终都看好帝释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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