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赭被俘
妖身上这件空青色袍子倒是很衬他,如今更像人类少年郎了,今日他弯弓射箭的样子,很是意气风发。

    “你的箭术,是怎么学会的?”

    柳殷照再次召唤出自己的弓,弓身是黑石,雕刻有纹路,拉开弓,闪着细微白光的箭矢显现,一箭离弦,拖曳星芒,似陨石坠击。

    “我叫它星坠,自小就在我身边,禺棹前辈说这是我爹留给我的。至于箭术,那还用学吗,不是拉开弓就行吗?”

    酽白挑眉,这么自信,不过看他的确有天分,没经指导修炼就能有此成就,若是从小培养,应该也是个了不起的少年,好好好,人人都是天赋怪,显得他们了。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到了住处,这次酽白径直回了房,没跟他说一句话,柳殷照不明所以。

    春夜好眠,一夜安稳。

    因赶着去帝释青处商讨,酽白没等柳殷照就先走了,到门口刚好遇见庭芜绿推着一位老者过来。

    衡進宗里行动不便,出行需要轮椅的人,应该就是昌容。

    “酽白,这是我昌容师叔,他有事要告诉我们。”

    酽白弯身行礼问好,怕他也是跟璟南一样的脾气,又解释起自己的来意。

    “你是严道长的徒弟吧,当年在镜陆师兄的葬礼上见过你,小小一个跟在严道长身边。”

    酽白没料到他突然提起往事,她倒是没什么印象了,客套的答了话。

    璟南不再管事,将杂务都交给帝释青去办,是以忙到现在才结束,匆匆赶来,见众人都到了。

    如今结论明显,黑鹤鬼是为复仇而来,必定会找当年的人,而宗门内唯有昌容、徐长老跟一位师兄,当务之急,是先将他们保护好。

    昌容低咳几声,本还没打算说话,结果众人都看向他,那就趁现在说说他的事。

    “你们知道镜陆师兄为何杀不死黑鹤鬼吗?”

    听他这话,难道另有隐情,可当年的事没几个人清楚的知道,活下来的师兄全都闭口不言,大部分还是听璟南道出。

    “当年我并不在宗门,得知镜陆师兄要捉拿黑鹤鬼时,十分的意外,他知道没有苦楠水或净爻术没法根除黑鹤鬼,可还要执意为之。”

    确如昌容所说,苦楠水是黑鹤鬼的克星,净爻术是杀他的利刃,什么都不具备的镜陆居然会贸然动手?

    “等我回来才晓得内情,璟南师兄当年继位不稳,毫无建树,各长老对他心生不满,话里话外都是让他辞位的意思。但因自小一同长大的情谊,镜陆师兄不忍,得知有一只黑鹤鬼逃窜至此,胡乱伤人。谣传他刚炼成鹤毒,攻击力较弱,镜陆师兄想碰碰运气捉拿他。一来为了旁人安危,二是想要将此功劳记在掌门名下,让他暂时能稳住脚,这才贸然出手,也受了重伤。”

    璟南知道师弟是为了自己,不忍他再被流言所伤,才不让人道出此中详情,只说是自己的决策。

    没想到,他从前竟还有几分人性,庭芜绿不明白师父如今怎么变得狭隘多疑了,热络的侠义心肠早已不见,留下的不过是个利益熏心的衡進宗宗主。

    “师叔,苦楠水我想办法寻一些,可净爻术自老宗主时就失传多年,想要修炼怕是不易。”

    “释青不必着急,净爻术在我这儿。”

    嗯?位列七大法器之一的净爻术居然在他手里,这话如同一颗雷,所有宗门修行者皆被炸到,若是能亲眼看上一看顶级术法,想来修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