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对了,她也有丹药,叫住要走的帝释青,急忙跑回住处翻找东西。
帝释青之前受了伤,她从陈伯那里拿了很多的丹药,都是给他治伤用的。
帝释青听她话等在原地,看着累得气喘吁吁,还双手捧着药瓶的师妹,不免心弦晃动,嘴角再次带笑,抬手接过丹药,“多谢师妹了,快回去吧,等会师兄再来找你。”
二人道别后,各自离去,她终于躺在床上睡了,身体和思想的双重疲累让她沉沉睡到夜里。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漆黑的夜是凶案最好的掩护,危险在不知不觉中缠住了猎物。
衡進宗的大浴间里,三个弟子正在闲聊,池子里泡着的两人是璟南手下的弟子,岸边服侍的是常年被打压的外门弟子。
“诶,我刚看见帝释青了,他今天也回来了。”甘钦叼着草根,跟旁边的男子闲聊,撑开双臂在岸沿,舒展浑身筋骨。
旁边的允祯喝令外门弟子为其搓背,紧跟着接上话,“帝释青也回来了?昨晚庭师姐刚到,还带着一个捉妖师,看来这次的事有点麻烦啊。”他不住的摇着脑袋感慨,却并不那么担忧。
“完了,黑鹤鬼玩真的了,厉害的弟子全回来了,还请了外援,说起来都吓人的慌。”
甘钦说完,瞧见池台上的外门弟子,抬手捧起水泼在他脸上,看他生气但又克制着不敢多说的样子,引得人哈哈大笑。
“要不是近几年外门弟子减少了,轮得到你服侍我们吗?给你机会还不知足。我告诉你,给师兄们伺候好点,哪天我满意了保不齐就在长老面前替你说些好话,到时候收你当个内门弟子了,前途无限啊。”
说完就是一阵带着嘲讽的大笑,允祯也随着一起笑言,外门弟子上身湿透,洗澡水从脸上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但仍旧不敢发一言,只低着头更小心的给他们擦身。
浴房后边是一片竹林,此刻外面沙沙作响,如同有人在林中低泣,大晚上的无端渗人,尤其刚刚说过黑鹤鬼的事。
声音忽然中断,随之而来的是竹子断裂倒地的刺耳声,这下几人是真的待不住了,水里的两人上岸裹好衣袍,趿拉着鞋子往外走,门口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不像是宗内的弟子,他浑身上下都有些潦草,还散发着腥臭味儿,衡進宗是断不会出现这种人的,可若宗内没有的话,那岂不是就是外来者,衡進宗的外来者?
“黑鹤鬼!”
甘钦大声叫出,彻底慌了心神,脚下顿时有些发软,他还年轻,万不能死在黑鹤鬼手下。于是,他两个眼珠子一转,开始想歹毒的招。
“允祯师兄,不若你我二人合力,擒住这妖,届时将他绑去师父面前,正是长脸的事,到时候,衡進宗哪还有什么帝释青的位置,你就是最厉害的师兄,庭师姐也会倾心你的。”
甘钦何其歹毒,上一秒还一起说笑的师兄弟,转眼间就能推出去为自己抵挡伤害,显然允祯也是个蠢笨的,平日里也不知靠什么在宗门里横行霸道。
他将甘钦的话听进去了,心里念头一动,是啊,只要他比帝释青更厉害,那爱慕已久的庭芜绿自然巴巴儿的贴上他来。
思及单相思的女子,他不再犹疑,莽撞抽出自己的佩剑,大喝一声上前,满心满眼以为甘钦会在后援助自己。
黑鹤鬼仍旧站立不动,等到允祯提剑奔至眼前,才不紧不慢的躲避,抬手聚力,闪身至允祯身后,一掌拍在他背上,允祯大吐血,平日里练功躲的懒,现在全报复回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自己冲上前去的时候,甘钦已经猫着身子从另一边溜走了,那外门弟子随之一起逃走,二人全然不顾自己同门师兄的死活,可怜的允祯就这样趴在自己的血泊里。
他没办法转头,等了很久也没等到甘钦前来相助,他想自己大概是被骗了,带着怨恨就这样慢慢闭上了眼睛。
但甘钦难道就能逃脱了吗?
黑鹤鬼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猎物,他很快跟上了逃跑的二人,在他们身后有意无意制造出动静,慢慢折磨玩弄他们。
外门弟子心里知道,必要时候甘钦定会让自己去抵挡黑鹤鬼,所以,他一直在想办法自救。这里离前院守卫很近,不用半盏茶的时间便能赶到,趁黑鹤鬼现在还没靠近,他用尽全力跑过去,届时便能获救。
可他想得太简单了,黑鹤鬼没有耗太多时间在允祯身上,他们俩离开后,就一直跟在后面了,自然也察觉到小弟子的意图。
既然如此,那就先陪小弟子玩玩吧。
外门弟子心里默念着数,猛地将甘钦从暗处推出,然后大跨步冲了出去,跑向弟子院那边。
然而,他跑出去没过三步就被抓住后领,黑鹤鬼轻声念出数字,压迫他的神智。
“一”
“等等,你……你别杀我……我是好人。”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