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听说了常鹊羽是猎户后,经常带着他去深山里打猎,以至于近来时常加餐。进入春日后,鸟群、野兔都活跃起来,忙着觅食和繁殖后代。
今日正是好时机,他俩收拾利落带着工具出门了。柳殷照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婉拒了常鹊羽的邀请。庭院中,酽白雷打不动的在练剑,庭芜绿倒是呆呆坐在一旁,像是还未醒神的模样。
“你在想什么?”柳殷照凑过去同她讲话。
“唔——没事。”少女被唤回思绪,脸上的忧愁消失殆尽。看清来人后,双眼一转,又露出鬼精灵的样子。
这表情看得柳殷照头皮发麻,暗道不好想赶紧溜走,却不料她出手极快,一下拉住了衣袖。
“你跑什么,想不想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啊?”少女挑弄双眉,满脸写着快问我。
柳殷照也不扫兴,好奇心已然被激起,顺势问道明日如何。
庭芜绿带着玩味的笑,扯过他束起的发髻,小声说道:“明日是酽白的二十一岁生辰。”
然后戏谑的看着他,两人最近关系密切,她可是真切的感受到独属于男女之间的小悸动,就这小子对酽白的态度,她不信他一点没心动,若是有,那也是小妖怪自己还没察觉到。
“酽白的生辰,你怎么知道的?”柳殷照傻愣愣开口。
“呆,我跟酽白那可是从小就认识,这种小事我能不知道吗?”看着不上道的柳殷照,她心中有些气闷,这傻妖,办法都递到手边了,他还问些无关紧要的。
“你以为我告诉你是干什么,酽白生辰,你不得送点小礼物吗,最好是意义特殊的那种。”
直到这里,柳殷照好像才反应过来,人类之间就是这样,逢年过节的就要送些礼,生辰尤其重要,之前在枰溪镇时也没少见。他和酽白是朋友,理当送礼,只是,什么礼物才是最好的呢?
庭芜绿看他露出明白的神情,才点头放下心来,明日又有热闹了。
不过,她也得准备点礼物给酽白,她很重视人生的每一个生辰,所以也格外认真的对待朋友生辰。
而一旁翩然练剑的酽白并不知发生了何事,仍将手中双鸣舞得铮铮有声。
常鹊羽一直到晚上才回来,手中提了不少东西,有不那么肥美的野兔,还有一些绿油油的野菜,陈伯说是可以吃的,他就采回来了。
“小芜,这有些野果子,味道还不错,你们小姑娘应该喜欢吃,给你们摘了些。”庭芜绿道了谢,别看常鹊羽平日里说话有些不着调,但对她们确实挺照顾的。
柳殷照到了晚上都仍在思考要送酽白什么,即便不是生辰,他也要送些礼物以示感谢,她帮了砾妖族大忙,当做救命恩人也不为过,只是还没想好又碰上了酽白生辰。
隐秘消息在庭芜绿的散播下,最终所有人都知道了,各自心中有了思量,这将成为他们相聚后的第二个热闹日子,上一次还是在崖罗过得拾秋宴。
今日过得很快,庭芜绿特意叮嘱不要透露给酽白知道,大家仍按着平日里的习性,表面维持一切正常,实则都在悄悄准备东西。
关于生辰,其实酽白自己知道的,之前师父在世时会庆贺这一天,自从离开小尧涧后就没过了,她总是一个人,也不知道该找谁与自己同享喜悦。
她一大早醒来就不见庭芜绿,往日自己起身时也不见她挪动,今天居然转性了,不由好奇是什么让她放弃温暖被窝。
走出屋外,天边已有旭日之影,鸟鸣音杂乱无章,好生热闹,家中只有陈伯一人在。
“酽白小友,快快去洗漱,给你煮了长寿面还有红蛋。今天啊就得吃这些,快点来趁热啊。”陈伯很是热情,既然长寿面出现了,看来大家都知道了。
酽白有些无措,从前这日师父也会在晚上给她煮面,然后再给一份生辰礼,通常是一份小糕点或者其他小玩意儿。
她向陈伯道了谢,悄声去洗漱了,回来的时候,常鹊羽跟柳殷照也出现在门口。
“哟,寿星今日起这么早呢,等着啊,中午常大哥给你做一大桌好吃的,还有美酒。”他一手提着不认识的野菜,还有一篓子鱼,另一首是小酒坛,他很早就发现了,酽白爱吃鱼,兴致来了也爱喝酒。
柳殷照没进屋,他在屋外搅弄起水声。
泠泠水声激荡,酽白不自觉被吸引,她其实有点在意柳殷照准备的东西,当下面和鸡蛋也不吃了,悄步走到屋外。
院里有个小水池,里面正飘着颜色众多、形状各异的花瓣,旁边木桶里插了满满一桶花。与之前柳殷照采回来那些不太一样,今日的花颜色更艳丽,开的也更盛,满满的全是生命力,如同这繁盛的春日,让人看了无端心情好。
阳光从背后照射下来,柳殷照蹲着的影子旁出现另一道身影,纤细笔直,他知道那是酽白,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