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砾妖族谷内,一位年老者床前跪着另一只妖,他向老人呈上双手,想从他那儿得到什么东西。
只见老妖调度全身妖力,凝聚在一起,瞧这架势,正是砾妖化出玄燧石的样子,一旦成功,他也会妖力全无,慢慢死去。
事情的发展总会让人意外,他们当然不会成功,因为屋外早就围满了人,苍苍观察着屋里的动静,看清老者意图后,破门而入拦下他近乎自杀的动作。
“您,这是做什么?”
跪在地上的妖见此,知道自己暴露了,起身赶紧往外逃,然而,屋外里里外外早已围了数人。
雎衣,禺棹,丹药师,捉妖师……嗯?捉妖师,他们怎么在这,不是走了嘛?
这还要从庭芜绿留给陈伯的那封信说起,还记得常鹊羽说起凶手的事,他当时提出前后两次的凶手不太一样,酽白多留了个心眼,怕的就是出现变故。
后面他们抓到乌霖,得知他夺玄燧石是为修复宿玉,但随之而来的疑点是,他收取的石头数量过多,跟那歪书上记载的远远不成正比,从乌霖口中没问出答案来,好像他自己也不明白这回事。
酽白知道庭芜绿对古剑感兴趣,从她那儿问到了古剑的磨损程度,得知并不需要那么多的石头,那个时候她便起了疑。
她将想法告诉庭芜绿,推测可能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凶手,二人一合计,想了引蛇出洞的办法。只要他们假装离开,暗处的人便会以为安全,而后再次行凶,届时等他露出马脚,再一举将他捉拿住。
因为不确定凶手是否会监视他们,庭芜绿只好留信给陈伯,在信中说明原由,并让他在约定时间前往城中碰头,帮他们悄悄回到石梵域,好暗中等候凶手。
至于雎衣这边,自然是柳殷照的任务,他将酽白的疑惑隐晦道出,雎衣瞬间明白,早早在族内做了安排防范凶手。
只是,他们没想到,杀害砾妖的居然是自己人,一只砾妖!
瞧他这样子,酽白知道他们没抓错人,除了乌霖以外,还有一个凶手。
禺棹看着苍苍擒住的人,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楼相!你这是在做什么。”他语气内满是痛苦,说得急了还有些喘不过气,噎得咳嗽。被缚住双臂的妖是他最欣赏的小辈,但他如今辜负了自己的欣赏。
楼相一言不发,至始至终都低着头,屋里差点献出玄燧石的老者在莲子的搀扶下出现,杵着拐颤颤巍巍,不顾阻拦的跪在禺棹面前。
“族长,您别怪这孩子,我是自愿的。”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都讶然挑眉,想不明白为什么。
“他是不是疯了,怎么还有自愿的呢,帮助犯罪啊?”说小话的显而易见又是常鹊羽,他用不解的眼神望着两妖。
“楼相是为了我们,他拿走我的玄燧石是为了铸剑,好保护我们不被欺负。”
“剑?怎么又是剑,难不成你也有什么古剑,拿出来我瞧瞧呗。”庭芜绿爱剑成痴的毛病又犯了,讨好的凑到楼相面前,没注意到酽白翻上去的白眼。
“不会是这个吧?”常鹊羽也去凑热闹,瞧见楼相背上破布包裹的长条物,有些像剑,力气真好使,走到哪儿背到哪儿啊?
伸手取下包裹物,破布拆开,在场几人都变了脸色,其中庭芜绿最甚。
那剑竟是同庭芜绿手中的一模一样,同是断剑宿玉。柳殷照不解,拿起楼相这把问庭芜绿,“你看看,谁真谁假?”
只见她脸色暗沉,凑近细细检查,双手一寸寸抚过剑身,想她自诩见过名剑无数,却不料今日在最擅长的领域栽了跟头,她倒要看看两把剑有何处不同。
看了一遍,两遍,直至第三遍看完,她都没发现异处,这分明跟她手里的那柄是一样的,不论材质,花纹还是手感,二者都无甚不同。
“莫非,传闻是真的。”常鹊羽也蹲守旁边看,没听见说剑真不真,庭芜绿跟他讲传闻是真的,不禁有些心急。
“谁问你传言了,快说这剑如何啊。”瞧他那欠揍的样子就恼人,庭芜绿不再看他,只对着众人。
传闻的内容几经流传,说法不一,大致内容是铸剑师当年造了两把剑,但第一把没铸好,被他抛弃后才造了第二把。
“看剑的形态,楼相手中的是第一把残剑,我手中的才是真正的宿玉。所以,没有谁真谁假,两把都是宿玉剑,只不过现在全是残体了,没什么大用。”
听他们说了一通,楼相突兀的笑出声,他终于开口。
“乌霖哪里识得真正的宝剑,当时是我先找到古剑的,乌霖那把残剑不过是我送他的,这个蠢货听信书上所言,搜寻玄燧石试图修复它。他不知道的是,我也有此打算。”
“我要靠宝剑来保护砾妖族,玄燧石本就是我族人的,即便用了又何妨,左右那些砾妖们已经死了,他们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