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道长
   双手迟疑的打开信纸,严道长还想上前抢夺,酽白挥手施法,将师父教给她的法术用在他身上,这是酽白第一次忤逆师父。

    没了阻挡后,她逐字逐句看过信中话语。

    ……

    珠世,我今日见到了一个与你酷似的孩子……你若是有女儿了,应该就长这个样子吧。

    珠世,我把她带走了,你看见她的时候怕是会吓一跳,为了有理由带走小姑娘,我还说她和你一样有天赋,其实我也不知道……对了,她叫酽白。

    珠世,我想错了,酽白天资平庸,怕是不能再成为你,继承你的遗志了。可她长得太像你了,我不想把她送走。

    ……

    全是写给那个叫珠世的女人,酽白回过头,湿润的双眼看着严道长,眼神里透露着渴望,渴望师父说不。

    她不知道珠世是谁,但她知道,自己的到来只是作为继承她遗志的工具,若不是像她,只怕自己早就被抛弃了。

    “师父……”

    二人相对落泪,严道长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不知从哪里开口。

    酽白手中生气灵火,那叠信纸在蓝色火焰中化作灰烬,残片掉落在地。她头也不回的跑出去,瞧见刚才端来的那碗汤药,一把抄起碗扔出好远。

    骗子,都是骗子,不喜欢就不喜欢,偏要撒谎去带她回来,还想让她继承,呸,管她什么珠世,她全都讨厌。

    酽白一气跑到后山,在那里发泄自己满心的怒气,未开灵智的小树遭了殃,大半被她拦腰截断,“尸体”散落一地。

    万树之首的树神被吵醒,他不知道小孩儿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只等着她一通发泄完,才用自己的灵力帮助小树复生,这些都是他的子民,虽说没有自我意识,还是不忍心看着他们失去生命。

    酽白近几年已经可以独自出山捉妖了,外面的宗门大师都赞她是奇才,年纪轻轻已经熟练掌握了多种术法,她怎么可能资质平平呢,师父是骗她的。

    少女的光辉过往不允许她接受残忍的真相,她就是捉妖奇才,这是永久不变的事实。

    夜风席卷,树叶沙沙,收拾好残局的老树才有空照看酽白,对上她愧疚的眼神。

    “树爷爷,对不起您,我刚刚欺负了您的子民。”

    酽白为自己的恶行道歉,发誓明天为所有的树精灵们带来滋补泉水,以作赔礼道歉。

    活了数千年的大树看出她心性不对,用自己的枝桠在她头顶抚过,又聚笼树干抵挡凉风。

    酽白得到了今晚的第一份慰藉,心安的靠在粗壮树根上,四周静悄悄的,她也沉下心来理清事情。

    与师父十几年的相伴,她早视他为父为母,当做最亲近的家人去对待。看见信上的言语时,她的确难以接受,也回忆起从前的不对劲。

    从前练功若取得进步了,师父会定定的望着她,似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知道是真的有另一个人。

    可那些对她好的点点滴滴也做不得假,师父对她就像亲女儿一般,会给她好吃的,买她喜欢的,关心她受没受伤,捉妖累不累。

    酽白就是这样,想起亲近之人时,总会第一想起他的好。她不禁后悔了,今日做得不对,她怎么能不问师父理由就擅自离开,师父身体本来就不好,刚刚还跟他动了手,她就是个不知好歹的蠢货。

    思考的重点转到严道长的身体上,不管什么事,都没有老头儿的健康重要,酽白决定等他好起来了,慢慢跟他算账。

    她迫切的想回去,施展轻功一路狂奔,待到临近院子时,浓烈的妖气挡都挡不住,争先恐后往她鼻子里钻。

    不好,来了大妖,那师父他!

    身体粗鲁的撞开木门,撒腿跑进去,迎面撞上大妖紧追着严道长,酽白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被他一爪子拍在地上。

    等囫囵站起来,一人一妖早就不知所终,她只能顺着痕迹去追。

    严道长支撑着身体,踉跄着往白玉浮水台去,前山村民太多,他怕下手没轻重伤了无辜。

    湖面烟雾缭绕,严道长持剑立在水面,与大妖严肃对峙。

    “珠世大人,好久不见。”

    大妖对着严道长叫出这个名字,双方好像都不意外,随后是激烈的厮打在一起。

    平静的湖面水波四起,一浪重着一浪,激起的水花溅湿全身,他们双双倒地。

    酽白在此刻赶来,大妖落荒而逃,她没有追上去,先查看了严道长的情况。

    “师父,你怎么样了?”

    抬起他上身,摸到了库库冒血的伤口,热烫的鲜血将她身上的衣服染透,黏在皮肤上,心里的害怕让她双手颤抖,也慌乱到不知所措。

    “小酽,没事,我没事,你听师父说,”严道长稳住心神,宽慰泪流不止的姑娘,在他眼里,酽白一直都是当初那个小孩儿,“以后,不要报仇,师父骗了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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