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之女
的腐朽物件出气,像只炸毛的猫。

    酽白也乐得自在,心情大好,小石妖果然是有用,他跟在自己身边,乏味的日子都变得有趣起来。

    不知不觉间,来到崖罗已过半月,还要多久才能解决完这堆麻烦事呢?

    这日一大早,酽白从朦胧睡梦中醒来,算算日子,今天是又是师父的忌日。

    柳殷照睡眼惺忪的拉开门,就看见酽白蹲在屋外烧黄纸,皱皱巴巴的一小摞,瞧着像是陈年旧物。他不清楚什么状况,又见酽白情绪不高,没赶着上去讨人嫌,老老实实待在一边。

    一整日下来,酽白都是情绪低迷,没开口说一个字,时不时摸着双鸣剑,虽然她平时也少话,但跟今日的状态还是完全不同的。

    柳殷照时刻小心翼翼,平日里废话连篇,今天出奇的没开口,他生怕自己触怒酽白,死于那把狠戾的双鸣剑下。

    转变出现在夜晚,诡异氛围慢慢变了。

    今天没有出门,酽白破天荒的去老翁那讨来了酒,还邀柳殷照一起喝。

    他颤颤接过,要知道酽白从不在办正事时喝酒,这是十万分的不对劲。等等,她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透露出淡淡死意,莫非是给他的送行酒!

    坏了,捉妖师肯定觉得出去无望,要把自己送给煞妖,给她争取逃跑的时间。苍天啊,昨日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今日就给他来个大反转啊,早知道捉妖师这么坏,当初就不死乞白赖的跟着她了,如今丢了命实在不值当。

    酽白并不知道自己在柳殷照眼中成了个坏人,在他怔然的神情中又倒了一杯酒,放在柳殷照对面,显然这不是给他的。

    嗯?第三杯,捉妖师还要杀谁啊,谁那么倒霉,村里不就剩些手无寸铁的村民么。

    他的手持续颤动,杯里的酒被洒了些出来,酽白端过酒碰了碰桌面那杯,而后饮尽,那杯酒随之被倒在地面。

    唯有柳殷照迟迟不饮罢,酽白转头看他,视线压力下,他最终将酒送入腹中,紧紧闭起双眼。

    一……二……三……四……

    他在心中默数,怎么还没死呢,是毒效发作得太慢了么,也没有剑刃划过身体的感觉。

    柳殷照睁开眼,看着酽白疑惑的注视他,二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喝个酒而已,你闭眼干嘛?”

    “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借口喝酒掩饰此刻的无助,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看来酽白没打算杀他啊,嗐,想多了想多了。

    他就说嘛,酽白是最好的捉妖师,怎么会滥杀无辜,当真是冤枉了她。

    酽白不解他莫名的言行,反正这妖也不太正常,随他去吧。

    她又招呼柳殷照倒酒,与她同饮,几杯酒灌下后,酽白才终于主动说出今日的第一句话,“今天是我师父的忌日,你说,他都死三年了,怎么每到这一天,我还是很难过。”

    “算了,你这小妖又知道什么,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捉妖师今日种种行为都怪异的很,想来是伤心所致,瞧他胡思乱想给自己吓的。

    柳殷照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他没经历过这种事,也不太明白人类的伤心是何滋味,只能在一旁替她倒酒,听她讲些没头没尾的话。

    老翁的酒是有年头的烈酒,即便酒量好如酽白也有些上头了。她的神情显出平日没见过的迷离,那双充斥着苦闷的双眼定定看着柳殷照,倒是叫他也染上了些悲情。

    捉妖师好像一直很厉害,能独自游历、抓妖,有麻烦、苦头也是自己抗下,可能这世上就没有她干不了的难事。

    从夏日初见到如今,数月时间,柳殷照第一次对酽白生出不同的情感,心疼她的孤独,佩服她的坚韧,与别的姑娘不同,她小小年纪就背负着捉妖大任,活得一点儿也不轻松。

    他突然很想伸出手,去抚慰酽白内心脆弱普通的那一面,让她能歇息片刻。

    酽白头晕的厉害,想去床上躺下,扶着桌子站起身了,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就有跌倒的前兆。

    柳殷照赶紧扶住她手臂,动作轻柔的拢住她肩,扶着她向里走去,酽白抬起头,双眼朦胧的看着柳殷照笑,“小石妖,多谢你。”

    这一夜,酽白终于见到了师父,他好久不来梦里了,师父又在责罚她不好好修习,修炼是酽白从前最讨厌的事,从前最不喜的如今连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她今日的难过是为师父,也是为自己,她那么努力的修炼,就是想要当好捉妖师,谁料过往的一切竟都是最初的谎言所致。

    师父死后,她的内心萌生了放弃的念头,关于捉妖师的旅程,她想应该结束了。奈何以捉妖为任的师门宗旨已经刻进骨髓,在心里扎根,哪能轻易就放弃。

    就这样一次拖一次,酽白也断断续续坚持到现在,就到这里吧,等她解决完崖罗村的事,就结束这一切。

    梦境的结尾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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