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只为雪箐,酽白一定不会把他留在身边,但他化石为障的妖法确实很吸引人。砾妖极善防御,所使的保护性术法尤为强悍,如果配合她捉妖,岂不是替她省了不少事。
“道长也知道,我们砾妖一族很受欢迎的,人和妖都想抓我们。我之前一直生活在枰溪镇,没去过其他地方,外面的世界我一点也不懂,就怕哪天被被坏心眼的东西抓走小命不保。道长是好人,在你身边肯定不会有事。而且我不能抛下雪箐不管,所以,求道长收留我一段时日吧。”小石妖语气悲戚的说了一大通,字字句句都充斥着可怜意。
酽白觉得有理,不如先将他留下,说不定去抓鬼能用得上他,等这件事办完再打发他离开。况且,就算她此刻不答应,难保砾妖不会想别的办法跟着,何故平添麻烦。
“道长若想好了,就把我先放下来吧,这样挂着挺累的,好多天没休息了。”他有些熬不住了,只能再次乞求。
酽白也不想继续听他叽叽喳喳,抬手撤掉了禁锢,他一下失力跌坐在地板上。
“留下可以,但最好听我的话,不然拿你去喂鬼,还有,明天上午继续赶路。”酽白说完,双手抱臂连连往外退。
她也在这臭烘烘的房间待不下去了,走之前看柳殷照垂着眉眼太过可怜,还是温声提醒他,“行了,收拾东西重新开间房,钱自己出。”
他就知道!酽白道长是好人,麻溜的起身去找老板了,然后在老板审视的目光中住到了酽白隔壁房间。
傍晚时候,酽白下楼吃完饭也不见砾妖出门,不免后悔,就他这点儿精力,别还没到崖罗就先累倒了。
好在休息了一晚,柳殷照总算是恢复了过来,翌日上午,早早的就在楼下等着酽白,“酽白道长,这儿呢。”
“道长快吃东西吧,我刚刚买的还热乎呢。”
她也不客气,拿走一个圆圆的肉饼放进嘴里,含糊开口,“你一个妖怪,哪儿来的钱买东西?”
“欸,道长放心,我可没偷没抢啊,之前在枰溪镇,我跟着人类朋友做过生意,多少嘛也赚了点。这不,我全拿出来供道长享用。”
酽白不再看他,大口吃着美味早饭,脸上是藏不住的美态,往后的饭票有了!
出了门秋风乍起,凉凉爽爽沁人心脾。酽白换上了褪色的秋衣,不觉间注意到砾妖,他倒是华服遮身,贵公子的气息掩盖不住,哼,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接下来到崖罗不过两三日距离,越往前走越偏僻,沿途没了客栈歇脚休憩,二人只能白日赶路,晚间随意宿在山野。
自从同意柳殷照跟随后,他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闲时总爱跟酽白话家常,虽说她是不那么讨厌他了,但也还没到能跟他多话的地步。
路上荒僻不堪,行人几乎是看不见的,在连着几日风餐露宿后,二人进入到了崖罗地界。
刚进城,入目的就是满城凋敝,街道本就狭小拥挤,还堆着好多杂物,因着没有好好收拾,看起来异常脏乱,夸张点说真是难以下脚。
房屋鳞次栉比,密密麻麻延展开,却仅有几家店铺开门迎客,整条街都暗沉沉的,看上去就不像好地方。
人更是没几个,稀稀拉拉聚集在角落避风处,柳殷照没见过这种地方,一时有些怔楞。
“酽白,这真是你们人类的城吗?怎么跟枰溪镇的不一样啊?”
她从前就听人说过,这崖罗是瘴疠之地,环境恶劣,疾病盛行,所以少有人在,只是亲眼所见远比听说到的更为不堪。
“崖罗本就地处荒蛮偏僻处,这番景象有什么奇怪的,现在还是在城里,只怕去到闹鬼的村子更让你开眼。”
城中各处都一样的差劲,他们辗转几圈,才找到一处适合落脚的地方,外乡人很少到这里,店家瞧着一下定出去两间房,咧开嘴角狂喜。
到崖罗的时候已过午时,二人顾不得饿意直奔床榻,睡了一下午后,精气回体,肚里的空落感尤为明显。
窗外完全黑下,偏僻的城镇连星月也嫌,整座城里路边照明的灯盏两只手就能数清盏数,一眼望尽全貌,黑压压的无端叫人心发慌。
酽白转身下楼,柳殷照早已在桌边坐好,正叫老板上菜。
“酽白,快来快来。这里的客栈真是不行,好多菜都没有,我们先将就吃些……”
他的嘴不停歇,完全没注意到老板投来的不善眼神,直到酽白开口呵斥,“闭嘴,好好吃你的饭。”
酽白拿过筷子夹了菜食往嘴里送,尝过后才发觉他说的不错,确实难吃,草草吃了几口就再不动筷,倒是柳殷照真的将就着吃了好些。
“明日我去找找路,看看能不能去崖罗村,你若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