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师,酽白


    出了树林快步疾行,前面是“仙镇”枰溪。此处因着位置优良,道路畅通便捷,是以经济繁荣,物资丰饶,百姓们的生活俱是美满安乐,镇上的富户不计其数。

    漆黑城门向两边敞开,阳光穿过甬道照进城内大街,酽白漫步走进,细细观赏着周围。

    一路过来,富贵气迷花了人眼,街道干净热闹,房屋皆是屋脊高立,飞檐翘角,一砖一瓦都在彰显富丽堂皇。货郎摊贩数之不尽,街角巷落不见一片空地,真真是人间盛世。

    酽白轻易被瞧出是远行之人,堂倌们挂着职业假笑,热情的邀她进店,各类酒肆食店五花八门,好不热闹。

    但她费力屏气凝神,告诫自己不要被享乐迷惑,死死按住腰间钱囊,目不斜视的穿过繁华街道。

    她断然不会将钱财挥霍在此,这都是想方设法省下来的,谁也别想让她再花出去。

    避开那条热闹街,找到了一家老旧客栈,它深掩在老巷子深处,前后皆是普通人家的住所。这里又安静又便宜,不能有比它更好的了,满意弥漫她的脸颊,跨过大门走向柜台处。

    一个中年白胖男人支着脑袋在打瞌睡,看他满身华服,应是店老大无疑。

    旁边,小二正给客人上菜,一见酽白,谄笑胁肩的迎上来,“道长可要住店,别看小店外表不起眼,但内里该有的保管少不了。”

    “一间普通客房,劳店家再上些简单便饭。”

    小二见她未再多要什么,心知赚不到更多的钱了,落落穆穆的走开去。

    不多时,端来一碗热热的汤饭,锅巴米粒带着焦香沉在清水中,一碗下去又饱腹又解渴,配一小碟清脆爽口酱菜,虽说品相有些不太好,但此刻俨然成了酽白心中的最佳早食。

    再上二楼,屋内环境不算太好,床榻仅能容纳一人,一方小木桌边缘豁口不断,窗户被风吹的开开合合,碰撞在一起发出细微刺耳的声音。

    随身小包袱搁至在床尾,拂去木凳上薄灰施施然落座,桌上茶杯颜色陈旧,杯口泛着黄色印记,酽白忍住不喝水。

    从腰间绣袋里抽出一张符纸,平整放在面前,寄鸣珠里留有鹃鸟的妖气,酽白抬手施法,妖气从珠内钻出附在符纸上。另一手心灵火生起,符纸被点燃,发出淡蓝色光影,酽白伸手接住,光影化作剑尖指向了西南方。

    看来鹃鸟离自己并不远,酽白本就为他而来,当下迫不及待的寻他踪迹去了。

    初夏时节,日头已经有些灼人,顶着太阳徒步已久,酽白试图找个阴凉地方休息会儿。

    忽然一阵寒凉气息瞬间裹挟住她,穿过身体背向她而行,转眼间就不见了踪迹,再难探寻,唯有地上留下的星点水印。

    那是雪妖的气息,炎暑之际何来的雪妖?

    酽白难以置信的在附近街道搜寻,终究是慢了一步。瞧雪妖懂些隐蔽之法,轻易藏起了妖气,让人难查其踪,竟不是个蠢笨的。

    大街小巷走尽,仍旧毫无所获,之前的恶妖不见踪迹便算了,就连那只雪妖也无处可寻。

    眼下午时刚过,天空突如其来的发出异响,骄阳未悬中天,乌云层叠不尽,浑浊闷热的空气全部压向地面。而后,急风渐起吹的滋啦作响,檐角碎瓦掉落,惊得野猫诡异发声。

    要下暴雨了,无奈只能先回客栈,待到明日再行打算。她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若是再晚几步路,只怕得浑身湿透。

    踩着沾湿的木梯上楼进到房间,她踢了鞋子扑倒在床,从绣袋里掏出寄鸣珠,轻轻一抛,掌心多了几册老旧书本,猛烈的暴雨天最宜窝在床榻上看志怪话本。

    话本是师父所著,共四册名为异妖,里面都是师父的亲身经历,酽白从小到大看的杂书就是它们,即便反反复复的看,也还是能得其乐趣。

    视线一点点暗下去,直到看不清小字,酽白才在昏暗环境中合拢书册,楼外小贩在雨棚下叫卖晚食,饭菜香被雨水冲淡,在雨幕里到处游走,诱得她直咽酸水。

    屋内已经暗色一片,木板的朽味四下飘散,循着雨声看见窗户半开,周围已经溅满水花。酽白翻身下地来到窗前,湿凉的风吹拂在面上,如同冷水浸面,一下子清醒来。

    雨水一直持续到深夜,成了最好的助眠曲,酽白伴着它一夜好眠。

    次日,雨过天晴,是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

    酽白再前往雪妖消失处,强劲雨水冲刷后,没留下丁点痕迹,她沿着街角百无聊赖的往前走。

    未几,一座恢宏大气的宅院映入眼帘,两座守门户的石狮威风凛凛,木门又高又大,显出庄严和气派。

    小厮正在擦拭石狮,回身时踢翻了旁边的水桶,污水溅在酽白裙角,她倒是不甚在意,另两人却惊得连连道歉,又不好贸然上手整理,在旁边急得挠头。

    酽白挥挥手,自去一旁拧干了裙边,小厮这才宽心。

    “唉,老爷什么时候请来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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