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万闻言如坠冰窟,她黯然道:“我,我为了你,甚至可以去死,你明不明白?”
知秋娘子苦笑一声,话里满是绝望:“我要你的命有何用?我活到现在,我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阿万强压心中的悲痛,正色道:“你真的不跟我走?”
知秋娘子眼神空洞,她压低声音道:“趁师父还念着你之前的好处不予追究,赶紧滚!我有自己的路要走,轮不到你来当救世主。”
阿万站在原地,顿了顿道:“我想知道这些年,你我之间,你对我可有一丝真情?”
知秋娘子咯咯咯的笑了,那笑声冷得刺骨。
她皱着眉头道:“师姐,你我从小在杀手组织里长大,你怎么还这样天真呢?师父她厌弃我从未授过我武艺,阿千是个娈童的疯子,阿玉是个不通人情的武痴,而我空有一副美貌的皮囊毫无自保的能力。我想要在那个地狱里活下去,除了牢牢的抓紧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阿万只觉天旋地转万箭穿心,她扶着椅子半跪了下去,忽而喉头一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知秋娘子冷冷地将头别向一边,始终都没有瞧她一眼。
阿万缓了口气,捂住胸口慢慢地站了起来。
离开时,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不知过了多久,阿万的气息彻底地消失在夜色里。知秋娘子膝头一软跪了下去,她望着地上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忍不住捂着嘴巴大哭起来。
阿万伤心欲绝如一个行尸走肉般任由雨水冲刷。
载玉撑着伞出现淡淡地感慨道:“人为什么会痛苦呢?因为他们总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阿万毫不理会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载玉追着道:“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份执着师姐若用在习武上,想必也能混个一派掌门当当了吧。可惜一片真心付之东流,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阿万双目殷红,一掌就劈了过来:“你说够了没有。”
载玉丝毫不慌,两人在雨中对拆数十招,阿万终究不敌被点了昏睡穴。
载玉看她浑身脏兮兮湿漉漉的十分嫌弃,自言自语道:“幸好赶了马车来。”说罢,将人扔进马车飞驰而去。
钱塘县碧云楼内,谢林烨正在抚琴,一个圣火教的弟子匆匆赶来禀报道:“教主,这两日林青云只在城内吃吃喝喝大买特买,不像来办事的倒像来游玩的。”
谢林烨抚琴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他笑道:“你被人发现了,下去罢。”
说完,他起身对着窗外道:“不愧是纯剑山庄的人,欧阳公子,几位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大门忽然被打开,欧阳明四人走了进来。
谢林烨不慌不忙的开始烹茶,宋智直言不讳道:“谢教主不必忙活了,我们不是来做客的,你派人跟着青云究竟有什么目的?”
谢林烨看着宋智笑道:“宋少镖头,我派人盯的是林青云又不是你,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人家正主都还没有说话哩。”
林青云冷冷地道:“智哥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你为何派人跟踪我?”
谢林烨笑道:“姑娘这话说得难听了些,怎么就不能是保护呢?”
宋恩恩不由得冷笑道:“笑话,你当我们是三岁孩童吗?”
楚河呵斥道:“大胆!竟敢这么对我们教主说话。”
欧阳明冷冷地看着楚河道:“敬人者人恒敬之。贵教主做下这等不入流之事,难道还想我们有什么好脸色吗?”
楚河还想反驳被谢林烨一个手势打断。
谢林烨笑道:“青云姑娘,你应该知道我没有恶意。”
楚河忍不住道:“要不是我们暗中帮忙,你们在凤隐县的时候就被锦衣卫的人盯上了,如今还能站在这里冲我们吆五喝六的?”
林青云几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
谢林烨缓缓地向林青云走去,宋智立刻挡在林青云身前。
谢林烨微微一笑道:“宋公子别紧张,我只是要向青云姑娘道歉。”说罢,他躬身朝林青云行了一个大礼。
楚河心有不忍道:“少主。”
林青云见他如此放低姿态,心中也猜到了七八分。
谢林烨温柔地道:“不知在下可否与青云姑娘单独相谈?”
未待林青云答话,宋智果断拒绝道:“不成!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林青云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笑道:“无妨。我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了。”
说完,她对谢林烨抱拳道:“便依教主之言。”
谢林烨还礼道:“多谢青云姑娘成全。楚河,带这三位下去好生招待。”
楚河领命,恭敬地道:“是,少主。三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