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两人刚坐下,一旁的丫鬟连忙奉上了茶水。
知府大人从门外疾步而来:“贵使驾临,恕下官有失远迎。”
林青云看着眼前同她行礼的男人,心想:看来这便是知府大人了,一会儿务必得多听少说,先探探这玉牌背后的势力才好谋划接下来的事情。
打定了主意,林青云眼皮微抬,只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同知大人得知府大人的示意,率先开口道:“贵使息怒,刚刚都是一场误会。”
林青云放下茶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知府大人立刻明白过来,笑眯眯地坐在了林青云旁边的椅子上。
“不知贵使千里迢迢来到宁国府有何差遣?”
林青云长吁了一口气,沉默不言。
知府大人与同知大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知府大人小心翼翼地探道:“可是景王爷有要事交代?还请贵使直言罢。”
听到“景王爷”这个称呼,林青云顿时茅塞顿开。
当今皇帝有两子,三皇子裕王和四皇子景王。哥哥裕王性格木讷沉默寡言,母妃在世时就不得圣宠,如今走了便更讨不到皇帝的喜欢。身为弟弟的景王可就不一样了,他聪明机慧能言善辩,在朝中人脉甚广,他的生母靖妃卢氏很得嘉靖帝的宠爱。
思索片刻林青云缓缓开口道:“江浙倭乱王爷的心不安啊。他听闻近日倭寇愈发大胆,竟敢在公然杀我百姓毁我城池,视大明的卫所如无物。不收拾了这帮狂徒,我大明威严何在!?”
她越说越气,不由得拍案而起。
知府大人与同知大人吓了一大跳,两人慌忙起身连连点头称是。
林青云忙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又接着说道:“现下倭寇劫掠歙县之后,又一路北上,不知二位大人以为如何?”
知府大人忙道:“王爷体恤百姓之心,我等皆感同身受。歙县虽不在辖内,然唇亡齿寒,我这就着人点齐五百军士前往追击剿匪!同时知会各府以此为鉴,务必做好防务,护卫百姓安宁。”
林青云满意地点点头道:“知府大人不愧是为臣者的表率,王爷偶有提起也赞不绝口。”
知府大人闻言顿时又惊又喜,忍不住道:“王爷曾经提到过下官?”
林青云在心中暗骂自己做戏做过了头,敷衍了几句便道:“如今我另有要事不便叨扰,就此告辞了。”
知府大人忙给同知大人使了个眼色,同知大人赶忙挽留道:“贵使,今日天色已晚,不如留下休息明日再走如何?知府大人也好为您接风洗尘啊。”
林青云道:“二位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实则是职责在身不敢耽误。对了,今日之事......”
知府大人赶紧接过话头道:“下官明白,下官明白。王爷虽然身份贵重,但没有皇上的旨意也不便直接指点各地政务,有些事难免要避人口舌。”
林青云暗自感叹,不愧是当官的真是一点就透。
知府大人补充道:“只是可惜,王爷为黎民百姓之心,就只有我等知晓了。”
林青云憋住笑道:“王爷为天下计不为天下名,就此告辞。”
知府大人见林青云执意要走便不再强留,让人从马厩里另挑了宝马,又嘱咐同知大人好好相送。
临走时,同知大人递了个沉甸甸的包袱给林青云道:“今日仓促,一时没有什么准备,一点心意还请贵使收下。”
林青云着急赶去清凉镇,以为是干粮水壶便随手接下。等走到百里以外打开包袱时才发现里面除了干粮水壶,还有百两纹银,不由得干笑了两声心中暗道:“难怪都想当官哩!”
泾县知县对倭乱之事已有耳闻,得王一舟报信后便更加确认,随即着人每日三班,严守城门。
王一舟信已送到也未逗留,马不停蹄往宁国府去了。
数日后,知府大人家的下人匆匆来报道:“大人,不好了。”
知府大人道:“何事慌慌张张的。”
下人忙回禀道:“回大人,旌德县遭遇倭寇侵袭,城破将亡,百姓惨遭屠戮,少量逃出来的人流离失所,现在在城外徘徊,不知该如何安置啊?”
知府大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怒道:“胡说八道!旌德县有上千驻兵,那些倭寇不过区区几十人,有什么本事攻城!啊!”
下人一脸无辜道:“大人,卑职不敢撒谎。那些流民现在就在城外,大人派人一查便知。”
两人说话间,又有下人来报:“大人,门外有一男一女求见。男的自称是纯剑山庄的少主欧阳明。”
知府大人正在气头上:“什么纯剑山庄!区区武林人士有什么大事可以求见本府?不见不见!”
这个下人原是在京中户部侍郎家做事的,因手脚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