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林中,无论是骑马还是步行,一不小心,登时便会割得四分五裂。

    “妈的!”阿全师傅惊魂甫定,低声骂了句脏话。

    宋恩恩摸出怀里的暗器往空中一撒,只听得此起彼伏的弦断之声,所布的银丝网即刻分崩离析。

    宋智不放心又细细查了一遍,直到确认不再有漏网的银丝线,这才松了口气。

    宋阳眉头一紧道:“不管是谁布下这陷阱,都没有让我们活着出去的意思。此处林高蔽日视线受阻,大家须得时时警惕,不可大意。智儿,你处事灵活便在前头领路。佟大师,劳您断后。”

    众人皆领命。

    宋智走在前头,思考片刻后使了一招投石问路:用随身的捆仙索裹住石子,不断地敲击前路和四周林立的树木。

    没走多远,只听“嗖”得一声,数百根竹剑从天而降,尖尖的头深深地扎进了泥土里。

    身后的镖师们个个惶恐不安,暗自嘀咕:“若是自己踩中了机关,只怕已经被扎成了刺猬,再无活路。”此后更加小心谨慎,生怕踏错一步。小四进镖局最晚,这是他第一次走镖,后背早就吓得一片湿热。

    林青云和王一舟翻过巨石,架着轻功一路来到开阔之地。远远就看见前方人头攒动,二人怕被发现,只得隐在五丈外的树上。只见正前方阴凉处扎着两顶帐篷,一小队人沿着密林出口来来回回的忙碌着。

    “坏了,他们在架弓弩。”王一舟压低声音道。

    林青云登时骂道:“抢东西还要取人性命,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险恶。”

    王一舟道:“别生气,还是先想想怎么办吧。”

    林青云摸了摸腰间的火铳,又看了看远处的帐篷,突然灵机一动道:“既然他们如此辛勤,就让我来给他们放把火助助兴。”

    王一舟低声道:“你别乱来啊,引起山火可不得了。”

    林青云微微一笑道:“放心。我有分寸,看见帐篷旁边的火把架子了吗?我只点帐篷,决计波及不到其他。”

    王一舟看了看道:“这么远,咱们如何隔空放火?”

    林青云得意地指了指腰间的火铳道:“就靠它了。”

    王一舟恍然大悟。“那你预备什么时候动手?”

    林青云轻声道:“还不是时候,等一等。”

    王一舟一脸好奇:“等什么?”

    林青云微微一笑道:“等风来。”

    两人在树上静静等候,不一会儿一阵微风袭来,轻轻拂过两人额前的碎发,王一舟转头看向林青云。林青云此刻已经点燃了火折子,升起了一股直烟。

    王一舟轻声道:“现在吗?”

    林青云摇摇头:“耐心些,再等一等。”

    又过了好一会儿,此时风势渐长,已经吹起了两人的衣摆,烟雾也向一侧散开。

    “就现在!”林青云将火折子递给王一舟示意他朝帐篷的方向抛出去,几乎是同时,她点燃火线,发射了弹药,只听哔、哐的两声响,火苗噌得窜了起来。

    借着这股西风,火很快烧到了帐篷,又一路蔓延至蓬顶。只见黑烟滚滚,底下的人群顿时大乱。帐篷里的人慌慌张张地捂着口鼻从里面逃了出来。这些人只带了饮水,前方是密林,后方下坡是官道,哪里有水源可以灭火呢?只得任由它烧着。

    从帐篷里跑出来的人顾不得抢救里面堆放的箭矢,反倒是骂骂咧咧地吵吵开了,言语间意有所指:“陆锦松,你好歹毒的心!不过是争功而已,你竟然指使人放火,是打量我们青城派好欺负吗?”

    他口中的陆锦松是华山派的人,不止在华山,就是在六大派之中也很有声望。果然,华山派的弟子们一听就不乐意了,有人忿忿不平地嚷道:“余少杰,你别含血喷人。要不是师父的命令,你以为我们愿意和你们青城派一起吗?我华山派弟子恪尽职守一直在架弩搬箭,你们青城派不出力享清福也就罢了,还把失火的责任推到我们身上。余观主当真是好家教,教出一帮恬不知耻的徒弟来。”

    余少杰看有人敢跟他公然叫板,登时火冒三丈道:“混蛋!你敢侮辱我师父?师弟们,咱们今日便一起领教华山派的松山剑法。”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正在前线安放弓弩的陆锦松赶紧回来安抚道:“余师兄,您稍安勿躁。火不我们放的。”

    余少杰冷哼了一声道:“这里除了我们青城派的人,就只有你们华山弟子,不是你们的人放的火,难道是我们自己烧自己吗?笑话。”

    陆锦松好言劝道:“余师兄,我们同领师命,在这守着宋阳镖局取回龙吟决。如今大事未成,怎么会干出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来?还望余师兄明辨是非,以大局为重。”

    余少杰听他一顿训,面子上很过不去,咬牙切齿道:“陆锦松,你少在这里巧言令色,混淆是非。总共就两个帐篷,怎么偏偏就烧了青城派的那一顶?如今还敢拿大局来压我。哼!别人让你三分,我可不怕你。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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