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十五分钟过去,烟花接近尾声。

    当着邵思源的面,向斐没再玩手机了。

    烟花的余烬让他想起之前在摩纳哥的蒙特卡洛游艇上观赏的那场私人烟花秀。

    当时只看到一半,后半场他的脸被按在沙发和枕头的缝隙里。

    “你知道……”

    邵思源随便提了几嘴烟花的事情,没想到向斐竟然懂一点,顺着他的话茬接下去,时不时表示肯定,又不全然都是赞赏。

    恰到好处地勾着邵思源的兴趣往下聊。

    “有吗?我之前去的时候还真没注意到,你在哪里看见过?”

    “就在那条线的附近,好像是3千米左右的位置,大石头岔路口那边。”

    “另一条道不是封了吗?”

    “我去的时候还没有。”向斐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和小型犬差不多大,“可惜我那会穿着的衣服是租的,怕被它的爪子抓破,不然我就抱抱它了。”

    “一件羽绒服才多少钱。”邵思源笑他,但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他肩膀往后收,靠坐在椅子上,“要是我能遇到,一定抓起来养着。”

    饲养珍稀动物在部分国家合法,在国内要吃牢饭。

    向斐不对他的行为点评,也不做圣人君子说他不对,他两只手靠在一起,拇指搭成尖塔形,凝视着他的眼睛说:“对当时的我来说,很贵。”

    “一个月兼职3份工作,勉勉强强能凑到半件衣服的钱。”

    “你当时……没结婚?”没人给你钱用吗?

    他的钱财不全是来源于别人的施舍,也有自己努力过,不过没人在意。

    向斐嘴角下垂,笑意淡去,他没有回答,而是调转视线,缓缓落在沙滩远处晃动的人影上。

    工作人员们忙着给放空的烟花筒收拾。

    婚姻让他成功跨越了阶级,说不开心是假的,但要说有多么开心……不用在这么深的夜,搬着重重的设备,用透支身体的健康来换取稀薄的薪水确实挺令人高兴。

    热络的聊天忽然寂静下来,邵思源火热的心也跟着冷却,向来粗狂的神经也变得敏感,从向斐没有焦点的视线里拼凑出“难过”二字。

    “我小时候,父母出门务工,可惜直到我成年,我都没有见到过他们一次。”

    破旧存折上每个月的固定800元汇款成为他生活的全部来源,又因为读书晚,直到他10岁的时候才知道每次打印在存折备注上的三个字,念做“抚恤金”。

    “我一直很想知道,家里有人陪着是什么感觉。”

    听到这句话的邵思源跟着酸了下,他仿佛瞧见了向斐如何在痛苦中生存。

    “今晚我玩得很开心,烟花很漂亮。”

    “谢谢你邀请我过来。”

    说着,向斐望他的脸似乎微妙地红了两分。

    邵思源一下子呆住。

    “咔哒。”

    台阶处传来声音,方衡律笑着对两人打招呼:“我给你们带了水。”

    燥热的风一吹,人就容易口渴,两瓶圆柱形玻璃瓶的夏特丹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方衡律绅士地给向斐扭开了瓶盖,“烟花结束了,两位要不要挪步去室内。”说着,他又看向邵思源,“人都到齐了。”

    向斐抿了一口润喉,海风带来的咸湿感让他开始觉得贴着身体的衬衫体感黏糊,当玻璃瓶上冰冷干净的水珠在掌心摩擦时,就很舒服。

    他喜欢保持干净。

    向斐走在前面,有人带路,方衡律和邵思源并排走在后边。

    一节一节的金色长廊透着明亮的光,地板光洁,看不见一丝尘埃。

    即将进去的时候,方衡律对邵思源说:“我把沈谦也叫来了。”

    邵思源脚步一顿。

    方衡律:“他想你。”

    一圈圈切割定制的拱门状的钢化玻璃用钛金拼接成完整的一堵墙,透着海平面上零星的蓝光。

    靠着这堵墙的棕色真皮沙发坐着几个年轻人在玩扑克,看到邵思源的身影都纷纷站起来跟他打个招呼。

    邵思源点个头算是回应。

    年轻人没那么多讲究,向斐随便找个位置坐了,刚一坐下,就注意到暗处有几道视线投过来。

    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在一群整天吃喝玩乐的子弟当中,不说扎眼,但也是特别了。

    本该打一对Q的男人分神丢成了2,等下家出鬼炸时他才反应过来,后悔地拍腿。

    他家境没这些人好,每个月家里给的零花钱也有限,这真金白银的输出去,他心疼,但好面子不可能悔牌,就把气洒在给他们切牌的沈谦身上。

    “眼睛是摆设?”男人冷声,指了指桌上,“没看见打完了?”

    沈谦一怔,正要解释,男人已经不耐烦地夺过牌推了他一下,“不会做事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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