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惨白的墙壁，天花板垂下一盏昏黄的吊灯，光线勉强照亮半个房间。对面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被子盖到下巴，露出的侧脸轮廓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熟悉。
“醒了？”裴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推了推眼镜，坐起身，“看来这次的空间是家疗养院。”
靳羽坐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脖颈，目光扫过房间。除了两张病床，只有一个掉漆的床头柜和一把木椅，墙角的铁窗被焊死，玻璃上布满裂纹，隐约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病号服，手环……”他捏了捏手腕上的“73号”手环，材质廉价却扣得极紧，“我们现在是‘病人’。”
裴然已经下了床，正检查着房间门。门是铁制的，上面有一个小窗口，门锁是电子密码锁，旁边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用打印体写着：
【疗养员须知】
1. 每日早8点、午12点、晚6点准时服药，不可遗漏。
2. 除放风时间（每日15:00-16:00），不得离开病房。
3. 夜间22点后，禁止在走廊逗留，禁止发出噪音。
4. 若见到穿白大褂却无胸牌者，请立刻返回病房并锁门。
5. 本院没有“404病房”，若听到有人提及，请当作幻觉。
“规则比前两个空间更具体。”裴然将纸条揭下来收好，“‘404病房’听起来像是关键。”
靳羽走到铁窗前，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放风时间是唯一能离开病房的机会。”他看向床头柜，上面放着一个白色药盒，里面装着几颗白色药片，“这药不能吃。”
裴然拿起药片闻了闻，眉头微蹙：“有镇静成分，长期服用会让人意识模糊。”他将药片倒进垃圾桶，“规则1说‘不可遗漏’，显然是想让我们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
两人正说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推车的“轱辘”声，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靳羽迅速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装睡。”
裴然也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门锁发出“嘀”的轻响，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推着药车走进来，她戴着口罩和护士帽，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地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盒。
看到药盒空了，护士的动作顿了顿，空洞的眼睛扫过两张病床，最终停在靳羽脸上。
靳羽屏住呼吸，保持着平稳的呼吸频率，眼角的余光瞥见护士的白大褂上没有胸牌——符合规则4的描述。
护士沉默地看了几秒，将空药盒扔进推车的垃圾桶里，转身离开，关门时依旧发出“嘀”的轻响。
直到脚步声远去，两人才敢松口气。
“没胸牌。”裴然坐起身，脸色有些凝重，“她不是普通护士。”
“这里的‘工作人员’恐怕都有问题。”靳羽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边，透过小窗口看向走廊。
走廊铺着绿色的塑胶地板，墙壁同样是惨白的，每隔几米挂着一幅风景画，画的都是同一片森林。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走廊里缓慢走动，动作呆滞，眼神涣散，像是提线木偶。
“他们看起来像是被药物控制了。”裴然也凑过来，“放风时间必须小心，不能被他们发现异常。”
时间缓慢流逝，两人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养精蓄锐。直到墙上的电子钟显示下午三点，走廊里响起广播声，一个冰冷的机械音重复着：“放风时间到，请各位疗养员到活动区集合。”
门锁再次“嘀”地一声弹开。
“走。”靳羽率先走出病房，裴然紧随其后。
走廊里的“病人”们听到广播，纷纷走出病房，朝着同一个方向挪动。他们的步伐统一，手臂微微摆动，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靳羽和裴然混在人群中，尽量模仿他们的动作，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四周。走廊两侧的病房门都开着，门牌号从“1”开始，依次排列，数字大多磨损严重。
“找404病房。”裴然低声道，目光扫过门牌。
他们跟着人群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通往室外的铁门，门外是一片小小的活动区，围着高高的铁丝网，铁丝网外是茂密的森林，和走廊里的风景画一模一样。
活动区里已经有不少“病人”，有的坐在长椅上发呆，有的绕着圈子踱步，没有人说话，整个空间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铁丝网的“呜呜”声。
“分头找。”靳羽低声道，“我去左侧走廊，你去右侧，放风结束前在这里汇合。”
裴然点头，转身混入走向右侧走廊的“病人”中。
靳羽则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