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处理伤口。”靳羽按住裴然还在渗血的胳膊,黑色的血珠已经凝固成痂,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黑。他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摸出一小瓶溶剂,是上次在雾隐庄园剩下的,“这东西或许能中和毒素。”
溶剂涂在伤口上时,裴然倒吸一口冷气,像被泼了滚烫的水,疼得指尖发颤。但几秒后,灼烧感就退了,青黑色也淡了些。“有效。”他喘着气,扯下衣角简单包扎,“谢了。”
靳羽没应声,正盯着草丛深处。那里的杂草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向两侧倾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穿行,速度极快,带着“沙沙”的摩擦声。
“是藤蔓。”裴然的终端突然亮起,屏幕上跳出能量反应的红色光点,正从剧院墙壁的方向蔓延过来,“它们长到后院了。”
说话间,几株暗红色的藤蔓破土而出,尖端像蛇一样扭动,朝着两人的方向探来。藤蔓上布满细小的倒刺,沾着粘稠的液体,散发着腐肉般的腥气。
“物理攻击有效。”靳羽挥军刺砍断最前面的藤蔓,断口处涌出黑色的汁液,“但它们在再生。”
被砍断的藤蔓根部很快又冒出新的嫩芽,生长速度快得惊人。裴然注意到藤蔓的根系连接着剧院的墙壁,那里有一个破损的排水口,藤蔓正是从里面钻出来的。
“源头在剧院里。”裴然指着排水口,“必须找到主根。”
靳羽砍断缠上来的藤蔓,护着裴然往后退:“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制定计划。”
两人在杂草中穿行,避开不断冒出来的藤蔓,最终在一栋废弃的杂物间前停住。杂物间的门是锁着的,但锁芯已经生锈,靳羽用军刺撬了两下就开了。
房间里堆着旧戏服和破损的道具,墙角有一张行军床,看起来像是以前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最显眼的是墙上贴着的几张照片,都是同一个女演员——苏晚,穿着不同的戏服,笑容明媚,背景都是猩红剧院的舞台。
“这是她的休息室?”裴然拿起桌上一个落满灰尘的相框,里面是苏晚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合影,两人笑得很开心,“这个男人是谁?”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阿哲,等我演完《落幕》,我们就离开这里。”
“阿哲。”靳羽看着照片,“可能是她的恋人。”
裴然翻找着房间里的东西,在一个旧木箱里找到一本日记,封面写着“苏晚”两个字。他翻开日记,里面记录着苏晚从进入剧院到成为首席女演员的经历,字迹从最初的青涩变得成熟,直到某一页突然变得潦草。
【……导演又在逼我改剧本,他说要加一些“特别”的戏份,那些“观众”很喜欢……】
【……阿哲发现了后台的秘密,那些“演员”根本不是人,是被藤蔓寄生的躯壳……他让我离开,但我不能走,我要毁掉这里……】
【……我在舞台地下种了“母亲”,它会吞噬所有的污秽,包括我……阿哲,对不起,不能和你走了……】
“母亲?”靳羽皱眉,“是藤蔓的主根?”
“很有可能。”裴然指着日记最后一页的草图,那是一个复杂的根系结构,缠绕着舞台的地基,“主根在舞台地下,和剧院的地基连在一起。毁掉它,所有的藤蔓都会枯萎。”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有人在扒门。靳羽示意裴然安静,自己走到门后,握紧军刺。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是那个芭蕾舞女孩,依旧穿着沾血的舞裙,只是此刻她的眼睛里不再是黑洞,而是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看起来竟有了一丝生气。
“我……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恐惧,“主根在舞台的地下室,需要钥匙才能进去。”
靳羽没有放松警惕:“钥匙在哪里?”
“在……在苏晚的化妆间,第三个抽屉的暗格里。”女孩的身体在发抖,“但你们要小心,那里有‘监视者’。”
“监视者?”裴然想起马库斯日记里的词,“和老默一样的人?”
女孩点点头,眼眶泛红:“他们穿着黑色的风衣,眼睛是红色的,一直在找苏晚的日记……”
她的话没说完,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藤蔓从她的脚踝处钻出来,迅速缠绕住她的身体,她的眼睛重新变成黑洞,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朝着靳羽扑来。
“她被控制了!”裴然喊道。
靳羽侧身避开女孩的攻击,军刺没有刺向她,而是砍断了缠在她身上的藤蔓。藤蔓被砍断后,女孩的动作停住了,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恢复了一丝神采,看着靳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