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挂钟敲响了十二下，午夜到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钢琴声。
那琴声很轻柔，带着一种悲伤的旋律，在寂静的午夜格外清晰。
“谁在弹琴？”阿杰吓了一跳，警惕地看向楼梯口。
靳羽和裴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主楼里有钢琴吗？他们之前检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琴声是从二楼传来的，具体位置……像是之前那间卧室。”裴然打开终端的声波定位功能，“但那间卧室我们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钢琴。”
钢琴声断断续续地响着，时而悲伤，时而急促，像是有人在宣泄某种情绪。
“规则里没说午夜不能听钢琴声。”靳羽道，“但小心为妙，别靠近楼梯。”
然而，钢琴声却像有魔力一般，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力。阿杰忍不住站起身，朝着楼梯口走了两步：“这旋律……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回来！”靳羽低喝。
阿杰猛地回过神，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我……我刚才怎么了？”
“琴声有问题。”裴然快速道，终端扫描到一种微弱的精神干扰波，“它能影响人的意识，让我们产生幻觉。”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小块棉花，递给靳羽和阿杰：“堵住耳朵。”
三人照做，钢琴声顿时变得模糊。但那旋律仿佛已经刻进了脑海，依旧在耳边回响。
突然，琴声戛然而止。
大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楼梯上方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像是有人从楼上摔了下来。
靳羽握紧手枪，对裴然和阿杰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待在原地，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朝着楼梯口移动。他没有靠近楼梯，只是站在大厅中央，抬头向上望。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咕噜咕噜”地响着，最终停在他脚边。
靳羽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那东西是圆的，表面光滑。他划亮打火机，低头看去——
那是一颗人头。
阿杰的人头。
眼睛圆睁，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靳羽心脏猛地一缩，猛地回头看向沙发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阿杰不见了踪影。
什么时候？
他明明看着阿杰待在沙发上，一步都没动过！
“幻觉？”他低声自语，握紧了打火机。火苗照亮了周围的地面，没有血迹，没有人影，仿佛刚才那颗人头只是他的错觉。
“靳羽？”裴然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
靳羽回头，看到裴然正坐在沙发上，而阿杰就坐在他旁边，低着头，似乎在打瞌睡。
“你没事？”靳羽愣住了。
阿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我没事啊，怎么了靳哥？”
裴然也站起身，走到靳羽身边：“发生什么了？”
靳羽看着脚边空荡荡的地面，又看了看沙发上的阿杰，眉头紧锁。“刚才……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滚下来？”
裴然和阿杰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没有啊。”阿杰道，“除了钢琴声停了，什么声音都没有。”
靳羽沉默了。他确定自己刚才看到了人头，那种真实的触感和惊恐的表情，绝不是幻觉。
难道是……规则4提到的镜子？
他猛地看向大厅角落里的一面穿衣镜——那是之前被打碎的镜子碎片，不知何时被重新拼凑起来，虽然布满裂纹，却依旧能映出模糊的影像。
镜子里，沙发上只有裴然一个人。
阿杰的位置，是空的。
靳羽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沙发上的“阿杰”，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沙哑：“裴然，你看镜子。”
裴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骤变。
沙发上的“阿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和之前镜子里阿杰的笑容一模一样。“你们……发现了啊……”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为一道黑烟，钻进了那面破碎的镜子里。
镜子里，阿杰的身影在裂纹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为一个红色的光点，消失不见。
挂钟“滴答”作响，指向午夜一点。
大厅里，只剩下靳羽和裴然两个人。
“他什么时候被替换的？”裴然的声音有些干涩。
靳羽摇了摇头，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从我们进入大厅开始，或许更早。这里的危险，比我们想象的更隐蔽。”他看向那面破碎的镜子，“规则4说‘不要相信镜子里的东西’，但它没说，镜子里的东西会出来。”
裴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