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传来队友的呼喊:“队长!目标清除!人质安全!”
他抬手抹掉脖颈上的血渍,指尖触到皮肤时,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伤口,是来自颅骨深处的嗡鸣。视野边缘泛起水渍般的模糊,像是有人在他视网膜上泼了层灰。
“靳队?”
“没事。”他哑声应道,转身走向被解救的女孩。女孩蜷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染血的布偶,看见他走近,突然睁大眼睛,指着他的胸口:“红……红色的……”
靳羽低头。
战术背心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卡片。不是任务简报,不是弹壳,是张烫金的请柬,边缘泛着诡异的猩红,像用凝固的血浸染过。
【恭喜您被选中,成为“无限回廊”的挑战者。】
【第一站:雾隐庄园。】
【任务:存活72小时,并找到庄园主的秘密。】
【传送倒计时:10,9,8……】
“什么东西?”靳羽皱眉去扯,那卡片却像长在了布料上,纹丝不动。队友的声音变得遥远,巷口的光扭曲成漩涡,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撞得耳膜生疼。
最后一秒,他看见女孩怀里的布偶突然抬起头,玻璃眼珠里映出他消失的身影。
***裴然的指甲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上的防火墙像纸糊的一样层层碎裂。目标服务器藏在暗网深处,数据流带着铁锈般的恶意涌进来,却在触及他编写的拦截程序时,瞬间化为无害的乱码。
“第17个。”他轻笑一声,指尖悬在最终指令上。这个神秘组织连续三个月在暗网发布“狩猎”任务,而他,是来拆台的。
就在指令即将发出的瞬间,屏幕突然黑屏。不是断电,是一种更深沉的暗,像墨汁泼进了显示器。紧接着,一行血红色的字缓缓浮现,和靳羽看到的一模一样。
【恭喜您被选中……】
“恶作剧?”裴然挑眉,指尖在桌下的备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追踪信号源。但那些代码像活物般游走,反将他的追踪程序缠成了死结。
倒计时到零时,他感到一阵失重。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意识被从身体里抽离,周围的一切都在融化——书架、台灯、甚至他刚泡好的咖啡,都变成了流动的色块。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台号称永不宕机的电脑,屏幕上的血色文字,正对着他微微扭曲,像一个无声的笑。 *** 靳羽落地时,膝盖下意识地卸力,手掌按在潮湿的泥土上。腥甜的腐叶味钻进鼻腔,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雾,能见度不足五米。
他迅速检查装备:战术靴、军刺、仅剩两个弹匣的手枪——还好,都在。只是那该死的请柬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有人吗?”一个女声在不远处响起,带着哭腔,“这是哪里?我刚才还在逛街……”
靳羽没应声,猫着腰钻进旁边的灌木丛。在弄清楚状况前,暴露自己是最愚蠢的做法。
雾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不止一个人。他数着脚步声,至少五个,呼吸杂乱,带着明显的惊慌。
“别碰那棵树!”突然有人低吼。
靳羽探头望去,只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伸手去扶旁边的树干,那树皮却像活的一样鼓起,裂开密密麻麻的细缝,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男人的手指刚触碰到液体,就发出一声惨叫,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露出森白的骨节。
“怪物!”女人尖叫着后退,撞到了另一个人。
混乱中,靳羽注意到雾里走出一个人影。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像是某种便携终端。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只是抬着头,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木,指尖在终端上快速滑动。
“这些树的分泌物含强腐蚀性酶,pH值低于1.5,”那人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和周围的恐慌格格不入,“而且它们会移动,刚才在东边三米的位置,现在到了南边。”
众人愣住,包括靳羽。
穿白衬衫的青年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在雾里亮得惊人。他看到了灌木丛里的靳羽,没有惊讶,只是微微颔首,像在打招呼。
“还有,”他继续说道,目光落在众人脚下,“别踩那些开紫色花的草,根部有神经毒素,潜伏期大概十分钟。”
这时,雾突然稀薄了一瞬。靳羽看清了不远处的景象——一座哥特式庄园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尖顶的塔楼直刺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那座庄园的大门上,挂着块腐朽的木牌,依稀能辨认出三个字:
雾隐庄。
裴然收起终端,看向靳羽藏身的方向:“看来我们的‘队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