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做吧,晚上早点回去休息。”
“我想再做会儿,麻烦你烧点水给小亮洗澡可以吗,他可以自己洗。”
知道他大概是忙,赵书宜同意了。
“光线暗,你小心一点,别伤到手。”她又嘱咐。
钉子什么的砸到手上,那可不是小事。
顾岩应下便开始继续忙活,这时候的灯实在是暗得不行,赵书宜烧火时都有点看不清。
不过能有电灯,已然是很不错的条件了。
她知道这年头很多地方都还没能通上电。
人还是得知足,要是总是和比不上的比,真是得累死了。
赵书宜让孩子洗了澡,自己也洗了一个,等出来顾岩又做好两个。
其实他已经把零件都做出来了,现在就是组装。
“要不明天再做吧,看得见吗?”
院子里靠的是房檐下的灯,更暗。
赵书宜把油灯给他提过去,立马被他阻止。
“别过来别过来,我身上太脏了。”
“我现在就回去,明天再过来,明天一早我就把这弄了。”
赵书宜想到满院子的木屑也停了脚步。
“我给你烧了水,你洗了再回去,孩子已经睡了,就让他在这儿睡吧。”
顾岩想了想,“我怕他半夜做噩梦,我带回去,你等我一下,我很快。”
赵书宜脑子里的颜色雷达一下子就响了,噗嗤一下就笑出声来。
“好,你去吧,不急,我下午睡了觉还不困。”
顾岩完全看不懂赵书宜在笑什么,但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他从来也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于是也没多问,老实洗澡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赵书宜刚洗过澡的缘故,他靠近她时能够闻到从她身上传出来的淡淡香气,这让顾岩神思多少有些恍惚。
部队里的男人大多都是有点糙的。
洗澡吃饭都特别快。
顾岩很快就洗好了。
他也拿了几件衣服过来,换上衣服闻了闻,除了一股很淡的肥皂味啥也没有,跟赵书宜身上的味道差远了。
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嫌弃自己。
顾岩想起之前在沪市洗床单剩下来的那块香皂,或许他回去可以用香皂洗衣裳。
赵书宜还不知道顾岩洗个澡都想了那么多,她坐在屋檐下抬眼就看到漫天的繁星。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象了。
明天应该又是一个艳阳天。
身后传来开门声,顾岩把桶拎了出来,明明都看不太清楚,赵书宜还是觉得他全身都湿漉漉的。
也不知道怎么洗的,会不会把地都弄湿了。
没等赵书宜说话,他就已经给出答案。
“暂时别进那屋,地上有点湿,可能滑。”
“好,你别操心吧,赶紧回去休息吧。”
顾岩嗯了一声,进屋找小亮。
进了屋子,离床边越近,属于赵书宜那种味道越明显。
顾岩一时间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提出把小屋改了。
两人要是睡在一起,自己真的可以心如止水吗?
可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赵书宜听顾岩的,他出去从外面锁门,没跟着送出去,她自己念着自己的空间,也没注意到顾岩的些许异常。
顾岩一走,她就进屋回了自己的空间。
空间里的稻子已经开始抽穗了,真的很快,快到她觉得空间就是她的一个梦。
但看到旁边种的蔬菜也眼见着要成熟,赵书宜就知道这不是梦,是真实的。
她的栅栏已经编好,小鸡和小兔子都有自己的窝。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那就是被她炫进嘴里。
在空间里浪了一通,什么也没干,赵书宜喝下一杯灵泉水,出空间睡觉了。
明天顾岩还得来找她出去锻炼呢,得养足精神。
虽然空间似乎能让她精神,但是她好像已经有了那种对睡眠的依赖感。
不躺不舒服。
先躺为敬。
这一躺就躺到了日上三竿。
赵书宜看到窗外明亮的阳光,有点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梦。
一看时间上午九点。
桌上照例摆着早饭,昨天乱糟糟的院子已经被收拾齐整,除了墙角的那一堆砖。
很快她知道了答案。
院门锁被打开,顾岩抱着小亮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手上还拎着一只母鸡。
“你醒了,我已经买好菜了,看你睡得太香就没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