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男人像是终于睡醒了。
他翻了个身,然后抬手拉住了朱怡的袖子,“要吃饭了吗?”
情形有些莫名地诡异。
赵书宜看看那男人迷迷糊糊的样子,又看看朱怡,只见朱怡脸都黑了。
她手腕一翻捏住对方的手一掰。
“啊——”
这下男人彻底醒了,他抬头争着他那清澈愚蠢的眼神惊恐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几人。
“怎……怎么了?”
他左右看看,“你们要睡我的位置吗?我跟你换。”
这话是对着朱怡说的。
他说着要起身,被朱怡一巴掌拍了回去。
“睡你的!”
男人瑟瑟看了她一眼,完全不敢反抗,乖乖躺了回去。
那对祖孙显然也被刚才的情形吓到了,女人拍了一把自己孙子。
“睡什么卧铺,咱们的硬座不也挺好的,赶紧走!”
两人灰溜溜地走了。
果然啊,拳头才是硬道理。
赵书宜没忍住给朱怡竖了个大拇指。
她也回以一个稍显和善的笑容。
见状赵书宜一愣。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朱怡笑。
但这不是重点,而是她发现对方的笑容自己见过。
“朱怡同志,你是京市人吗?”
朱怡大概没想到赵书宜会突然问私人问题,但她只是愣了片刻,还是点头,“是。”
“住在和平街那边?”
朱怡露出惊诧表情,“你怎么知道?”
刚才赵书宜只是问顺口了。
她突然想到自己或许不该提及,毕竟上次在公交车见到的那姑娘肯定不是朱怡,但那姑娘做的事似乎也不是能宣扬的。
可话赶话都说到这儿了,她也只能说下去。
“我好像在那边看到过你。”
朱怡皱眉想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她说:“可能是我妹妹。”
赵书宜知道自己多话了,点点头没再多说。
到下一站,对面空床位也来人了,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女人没有跟陌生人搭话,自顾收拾了东西就爬到了上铺。
这才是正常人嘛。
像是一眨眼,又像是过了很久,天黑了。
赵书宜虽然还是觉得火车上味道难闻,但也已经有点习惯了,她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结果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喊叫声,吓得她“垂死病中惊坐起”!
朱怡动作比她更快,已经从上铺跳了下来。
那身手敏捷的,可真叫人羡慕啊。
“你先别动。”她说,“我出去看看。”
她只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回来。
“是小偷,已经抓到了。”
说完她看了赵书宜一眼,又解释,“是下午来过的那一老一少。”
大家面面相觑,竟有一种并不意外的感觉。
卧铺几乎与外面隔绝,只要同一间卧铺里的人不闹什么幺蛾子,就不会有什么意外。
他们这个车厢除了那对奇葩祖孙来过,就一路顺利,途中倒是偶尔听到外面的吵嚷,不是掉东西就是抢座位,很是热闹。
第二天中午,火车顺利到达沪市火车站。
这个年代的沪市还没有后世那高楼林立的模样,看起来依旧是灰扑扑的。
下火车后,郑景成很自觉地上前来帮赵书宜拿箱子。
因为他们的任务不方便带赵书宜,几人只能和赵书宜分开行动。
“赵书宜同志,你一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天黑之前要回来。”
赵书宜点头,“好。”
“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就去派出所,到时候如果我们找不到你就会去那里找你。”
“我知道了。”
郑景成话挺密的,但都是关心人的话,赵书宜垂着眸耐心听着,时不时也应和两句。
终于到了他们要住的招待所,其实就是火车站的招待所。
招待所挺大的,房间也多,他们的房间都在二楼。
郑景成帮忙把东西搬到了房门口。
“贵重物品带在身上。”他说着又看了一眼赵书宜,说,“你出去最好穿朴素一点的衣服。”
见赵书宜低头看自己的穿着,他急忙解释。
“我不是说你这样穿不好的意思。”他脸上染了点红,像是生怕赵书宜误会。
“我知道。”赵书宜完全能明白他的意思,“为了安全,我会注意的。”
“行,你注意安全,那我先走了。”
赵书宜感激地冲对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