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苏半仙,人家连台子都给你搭好了。
接下来,就该是你登台唱戏的时候了。
他抱着怀里蔫蔫的“将军”,清了清嗓子,拿出了自己行走江湖忽悠人时最顶配的架势。
“长官,”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三分沉痛,三分凝重,还有四分高深莫测,“贫道先前所言,并非虚妄。”
他缓缓上前一步,将怀里那团还在挺尸的毛球,当成“证物”一样,小心翼翼地双手捧到少将面前。
“就在不久之前,此地铁煞之气,应天时而动,引发了一场‘煞气潮汐’。那广播里的示警,便是天时已到的明证!”
他见少将依旧背对着他,毫无反应,便加重了语气,说得愈发惨烈:
“‘将军’它灵体纯净,首当其冲,当场便被那煞气冲撞得几乎崩解。浑身电光乱窜,抽搐不止,眼看就要灵光溃散,魂飞魄散!”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带上了点后怕的颤音,演得入木三分:
“危急关头,贫道顾不得自身安危,只能以微末道行,强行引煞气入体,为它固本培元,这才险些在那煞气反噬之下,保住了它一缕微弱的灵光不散。”
他说完便干脆地闭上了嘴,等着对方的震惊与感激。
然而,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不过他苏鹤洲早就料定如此。
感激?
呸,怎么可能。指望这阎王脸说个“谢”字,比指望铁树开花还难。
其实他早就做好了被质询的准备。
尤其是他那套关于“天时示警”的说法,连他自己都觉得破绽百出。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说得越是神神叨叨,对方就越会来问,甚至以为抓住了自己的破绽猛攻上来。
只要那阎王脸一开口质疑,那可就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他后面准备好的一整套关于“天人感应”、“万物有灵”的嗑儿,就能顺理成章地全给兜售出去,把话题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这叫“抛砖引玉”,是他们这行里的基本功。
过了数秒,少将才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
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没有苏鹤洲预想中的任何情绪,静得唬人。
仿佛他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又或者是干脆没听见。
男人就这么负手而立打量着他。
苏鹤洲心里那股子“胜券在握”的志气,开始一点点往下沉。
等他把自己那套说辞在脑子里又过上一遍,确信没什么问题时,少将终于开口了。
他并没有就“煞气”的问题继续讨论,也没有对苏鹤洲的发现和经历有任何质疑,只是突然没头没脑得来了一句: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你还是没有解释最关键的问题。”
他缓缓踱步上前,踩在苏鹤洲的心口上。
“这艘船上,有上千名船员,有最顶尖的生物学家和军医。为什么,只有你能安抚它?为什么它在‘煞气’爆发时,会下意识地往你怀里钻,而不是逃离?”
少将的脚步停在了苏鹤洲面前。
他微微前倾,那凝滞的目光死死地锁住苏鹤洲,声音陡然转冷。
苏鹤洲,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少将话中之话,也是苏鹤洲的死穴所在。
“又回答不上来?”
苏鹤洲被这个问题问得浑身乏力,大脑一片空白。
他精心准备的所有话术,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废话。
这是他故意避开之处,原想着对方应该不会细究,谁曾想这家伙放着前面的饵不咬,反倒是直接打起了他这个钓者的主意。
苏鹤洲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他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辩驳的瞬间,他余光瞥见少将从腰间的战术带上猛然抽出了一个长条。
随着对方上臂迅速前举,苏鹤洲下意识想躲。
那银亮的光向他疾驰而来。
“嗤——”
一声轻响,那武器的前端弹出了一块极闪烁着蓝色电弧的物件。
在苏鹤洲惊愕的目光中,那枚带着微弱嗡鸣的冰冷枪口,直直地抵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躲什么,”少将嗤笑一句,如同死神的耳语,“这么怕我毙了你?”
“不过是帮你‘回忆’一下,你自己都忘了的事情,权当答谢你这几日的付出。”
苏鹤洲听见自己耳边咚咚的心跳,以及那人指骨收紧的咯吱轻响。
话音刚落,他按下了板机。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炙热被灌入苏鹤洲的大脑。
那不是疼痛也并非电流,而是一种的意识强行撕开,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