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砸中的地方,那块纯白的墙面,竟像水波一样荡开一圈淡蓝色的涟漪。
紧接着,整面墙壁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圆柱形的、空无一物的狭小空间。
他正犹豫,身后的警报声又更尖锐一分。
苏鹤洲一咬牙,一头扎了进去。
他刚站稳,身后的门便自动合拢,将那刺耳的警报声彻底隔绝。
空间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仍在搏动的红光,以及他自己“咚咚”的心跳。
与此同时,他眼前无数淡蓝色的光点凭空汇聚,迅速交织成一块半透明的光屏。
苏鹤洲凑近了些,想瞅瞅上面写的啥,结果差点没背过气去。
上面的符号歪歪斜斜有方有圆,比他师父收藏的那块假甲骨文还难认!
他脑子飞快转得直冒烟:既然是给人用的,总得有个规律。
他注意到最左边的一个符号,被一个淡金色的圆圈圈了起来。
十有八九,这就是“你在这儿”的意思。
幸好这样的符号只有两栏,苏鹤洲手指颤抖,随即点向最右边的那一个。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嘀—”
一声清脆的确认音后,光屏上的所有符号都暗沉下去。紧接着,他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晃动感。
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平滑到诡异的、仿佛连同整个空间一起向无尽深渊坠落的错觉。
喉咙有点痛,火辣辣的,像是刚跑完两千米体测。
苏鹤洲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任凭思绪飘远。
他抬起头,从光滑如镜的顶棚上,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脸色煞白,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五官都和了水,瞅着比他那尊缺角的观音像还落魄。
得,这倒霉相,一看就是自己。
他还能回地球吗?张总那单生意还没结款,房东老太的房租也还欠着,还有……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眼前的金属门无声地滑开。
门外的景象俨然是一盆混着硝烟和铁锈的血水,兜头盖脸地朝他泼过来。
整个世界都是乌红色的,正常的照明全都消失不见,只有应急灯在搏动,每一次闪烁,才能让他勉强看清一点扭曲的影子。
无数声音像一锅炸了窝的马蜂,嗡地一下全灌进了他的耳朵。
听不清的嘶吼,女人尖利的惨叫,还有那种“砰砰”的闷响和“咻咻”的破空声,混杂着金属被撕开的刺耳噪音。
苏鹤洲本能地想缩回去,但他立即意识到,这“电梯”里头亮堂得很,在外面那片血红的昏暗里,简直就跟个大号的灯笼似的,活脱脱一个靶子。
恐怕……
一股剧痛从左臂传来,像是被人拿烧红的铁钳子狠狠夹了一下,苏鹤洲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出去!
他膝盖“咚”地磕在地上,没等爬起来,脑袋又“砰”一下撞上个硬邦邦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低沉的男声,仿佛隔着层水,正遥遥地传来。
苏鹤洲撞得眼冒金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费力地抬起眼,便看见一头乌黑长发。
紧随其后的,是腰部传来的钝痛,以及整个人被拦腰抱起的失重感。
不,那感觉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是被当成个麻袋,一把从地上掀飞了起来。
耳畔传来一声巨响,身后那铁罐子里唯一的光亮,瞬间被无尽的红色和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味吞没。
苏鹤洲只觉着天昏地暗,喉头一紧,刚想干嚎一嗓子,嘴就被一只戴着手套的大手狠狠压住。
那个幽邃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却近在咫尺:
“别吵,这里不安全。”
看来自己是被哪位贵人搭救,苏鹤洲心里想,得亏这位好汉出手快,不然自己还真不敢从那铁罐子里出来。
“咻——”
一颗飞星带着尖啸,擦着他的发丝闪过,燎起的热风让他下意识一缩。
随着他周身一抖,压在他腰身上的力道不轻反重。
苏鹤洲只觉着自己的视线在飞速移动,天花板和墙壁的残影都被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红线。
不多时,他感觉自己被重重地往下一放,后背抵住一片冰冷的硬物。
“你在此处躲好,别出来。”
低沉的男声传来,伴随着屁股落地的踏实感。
可那人似乎转身就要走。
“别去!”
手比脑子快,苏鹤洲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袖。
袖口处的金属扣子,凉得让他打了个寒颤,这才惊觉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