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善意的提醒,到了李丹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李丹总觉得,黎鸢话里的意思指的是这一趟去玉门关很危险。
十分危险。
李丹的心跳漏了几拍:“啊?黎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黎鸢:“没什么意思,给你放宽条件的意思。”
从前黎鸢从不会费心说这些,她对感情的感知并不敏感,甚至很多时候她都是没有情绪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也都只能在她的心中激起一点涟漪。
李丹有些发懵,点点头。
“您别担心黎小姐,我这次不会影响工作的。”
黎鸢“嗯”了一声,并不打算再解释。
她的耐心很少。
车子依旧开的很稳,黎鸢闭上了眼睛,车子里十分安静,适合黎鸢思考。
正出神的想着玉门关,她的眼前就又浮现出季言一的那张脸。
黎鸢猛地睁开眼睛,暗骂一句真是邪门。
这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黎鸢淡淡地开口:“李丹,开快点,我们早点去玉门关。”
一定是因为自己太闲了,才会一次又一次想起来季言一。
***
季言一回到家之后,最先看到的就是他母亲林婉月那张憔悴的脸。
回来的路上他听张秘书说了,林婉月生了病。
季言一叹了口气,坐在了林婉月的身边。
“妈,好点了吗?”
林婉月见到许久未见的季言一,激动的快要落泪,她轻轻拍着季言一的手:“你回来,妈就好了。”
面对自己这个叛逆的儿子,林婉月很多时候都不敢多说什么多做什么。
她生怕触动了季言一敏感脆弱的神经。
可有些话还是要说。
“妈老了,身体越来越差了。”
季言一打断了林婉月:“妈,您说什么呢?您才多大,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季言一自然知道林婉月想要说什么。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
林婉月:“到了这把年纪也该想想了。”
话音落了,空气中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看着沉默的季言一,林婉月只能叹气。
“你说,如果你找到她的尸体,还会执着的待在罗布泊吗?”
季言一也不知道,他只能沉默以对。
林婉月:“也该是时候把阿鸢带回来了。”
听到这里,季言一终于开口:“妈,你还记得黎鸢长什么样子吗?”
“记得,当然记得了,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大大的一双眼睛,谁看过会忘掉呢?”
季言一烦躁的点头:“可我这段时间怎么总觉得自己有些不记得了。”
不仅仅是想不起来黎鸢的那张脸,很多东西在他的脑海中都看看淡去了。
季言一也说不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
林婉月听着,脸上悲伤的神情更重了些。
“她如果还活着的话,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的。”
季言一苦笑:“其实我心底一直有个感觉。”
林婉月:“什么感觉?”
“我觉得黎鸢没有死。”
林婉月有些好奇:“你见到过她吗?”
季言一落寞的摇头,这么多年了,也就只是在梦里见过黎鸢吧。
每一次黎鸢的脸上都带着笑,她就那么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最后一次梦到黎鸢,是她那用那双失神的眼睛望着自己,隔着遥远的距离开口向季言一求助。
她颤抖着嘴唇,喊着季言一的名字,然后在梦里季言一听到她说:“救我。”
这两个字又变成了季言一心中的梦魇。
林婉月也跟着叹气:“阿鸢是个好孩子。”
只可惜好人不长命。
林婉月指了指拐角处的佛堂:“我在里面为阿鸢立了个牌位,你想去看看的话,就去看看。”
这些年季言一身边的人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季言一,他的阿鸢死了。
季言一每次听到的时候也只是听过就算了。
季言一点点头。
林婉月站起身:“既然回来了,就在家里多待几天吧。”
“你顺便去想想办法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事情,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她也曾经十分看好这一对金童玉女。
林婉月:“别死守在罗布泊了,难道你还能在那里等到黎鸢出现?”
“季言一,你去想想办法吧,把阿鸢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