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有些异常,黎鸢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因为见到了季言一才变得这么反常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她那颗心就是无法安定下来,她的思绪很乱,脑海中不停回想起来她和季言一之间的过往。
每一幕都像是电影画面,不停浮现在黎鸢的脑海中。
过去的季言一和现在的季言一那张脸不断重叠在黎鸢的眼前。
这三天黎鸢都没怎么睡好,半梦半醒间她好像总是能看到季言一依靠在车门边上的样子。
很奇怪,明明那么多年没有见到过季言一了,他却好像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
黎鸢叹了口气,走到镜子前用凉水给自己洗了把脸。
西北的气候实在是太干燥了,她的喉咙有些发痒。
这三天的时间,她除了休息睡觉之外,就在观察她所住着的酒店的正对面那间希望研究所。
每当黎鸢看到大门上的这个名字时,她都觉得非常好笑。
他们干的事情,和希望有什么关系?
大门前的老大爷依旧雷打不动的每天坐在躺椅上,他身边的手机屏幕总是亮着的,黎鸢用望远镜看了一眼,看起来像是每天都在听相声。
相声,倒也符合他这个年纪的人物画像。
整整三天,她都没有发现对面不远处的希望研究所有什么异常。
没有异常,就是希望研究所最大的异常。
黎鸢真看的起劲,李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轻“啧”一声,不情不愿的接起了电话。
“黎小姐啊。”
李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怨气。
“你说。”
黎鸢的眼睛依旧没离开正对面的希望研究所。
“黎小姐…您看,我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您,时间也不短了吧。”
黎鸢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提醒:“说重点。”
她不喜欢李丹这种绕圈子开口的方式,但看在他主动把那块残缺不全的金子交给自己的份上,她还是耐着性子准备听一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李丹:“黎小姐,我这些天都没能回去看看我太太,您看我是不是能抽空回去看看我太太啊?”
“她毕竟年纪大了,现在又生了重病,我不回去看看,我真的是放心不下。”
黎鸢听着李丹的话,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十分不耐烦,可她的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希望研究所。
“你要多久?”
“啊?”
面对听不懂自己话的李丹,黎鸢的脾气更差了些。
“你要多少时间,回去看你太太。”
李丹停顿了几秒钟。
“一晚上吧。”
这个时间不算过分,李丹的太太又生了重病,黎鸢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
电话那头的李丹听完立即欢喜雀跃起来:“黎小姐,谢谢您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
黎鸢:“我是个好人没错,但是你要明白我花钱雇你来是为了什么。”
“以后自己掌握这个尺度吧,我们休整完之后我就要回去玉门关。”
说完之后黎鸢就挂断了电话。
回到玉门关那里,可就不是李丹总想着能回去见自己太太的地方了。
黎鸢原本不想要开口提醒的,挂断电话之后,黎鸢又打开李丹的对话框,给他转了一笔钱过去。
转账刚刚发过去,李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黎鸢看了一眼对面希望研究所,正准备站起身的看门大爷,利落的挂断了李丹的电话。
电话被挂断,李丹又发了语音条过来。
黎鸢扫了一眼,轻揉着眉心,点开那些红点。
“黎小姐,我请假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您怎么又给我转了这么多钱呢!”
“黎小姐,我,我,我不会被辞退了吧?”
黎鸢按下录音键:“别多想了,你太太不是生了重病吗?我的一点心意,看完之后安心跟我去玉门关。”
去玉门关事关重大,黎鸢一时之间找不到可以用的人手,眼下李丹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钱收了吧。”
看着屏幕上迟迟没有领取的转账,黎鸢又补了一句。
果然,这句话发出去之后,李丹那边很快点了接收。
看着已经领取的转账,黎鸢这才收心继续盯着希望研究所。
她的手机又弹出几条消息提醒,她瞥了一眼,都是李丹发来的,黎鸢熄灭了屏幕,烦躁的把手机丢在一边。
她不适应这种热络的场面,只能回以沉默。
这些年的黎鸢总是觉得自己像是一艘漂泊无依的小船,在她的世界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