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不想在上海继续待下去了。”
“哎,黎小姐您千万别怀疑我啊!我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我身上也没有案底的,我就是,我就是个老实人。”
黎鸢眼睛微眯,上下打量着李丹:“老实人的人生中不会有这么大一片空白的。”
李丹听完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就知道,桑雪特意叮嘱过的客户那能是等闲之辈吗,早知道他就不应该接下来这一单。
如果不接这一单,就不会碰到那些东西。
他紧张地看向黎鸢,颤抖着开口:“黎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真的只是个司机,你看你也不像是缺钱的人,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你到底图什么啊?”
这些天李丹偷偷观察过了,黎鸢的身上装着不少金子。
他一开始很难理解,究竟什么样的人,出门会随身装着金子,这一路上看着黎鸢买东西从不讲价的那个劲头,他终于有些顿悟了,原来黎鸢这样的有钱人,出门的时候会随身装着金子。
他看着她每到一个地方,就去回收金子的地方换一些现金出来。
黎鸢这一次干脆也不绕圈子,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李丹,我只对一件事情感兴趣。”
李丹不懂:“黎小姐,你对什么事情感兴趣?”
“2003年,罗布泊的事情。”
那一年,罗布泊闯进去了一群大学生,他们全都丧生在了罗布泊那片死亡海之中,没人见到过他们的尸体,至今都了无音序。
当年媒体大肆报道着这惨烈的事迹,为的是让后人提高警惕,再也不要靠近罗布泊那一片死亡海。
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对罗布泊有兴趣的人依旧前仆后继的赶往罗布泊。
听到罗布泊三个字的瞬间,李丹就将自己的头垂了下去,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黎鸢究竟为了什么而来。
他内心挣扎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问:“黎小姐是接受了当年那批消失的大学生家人的委托,来替他们寻找结果的吗?”
黎鸢摇头:“不是,我不缺钱,基本上也不会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去做事,我来,只是为了这一件事情本身。”
这世界上能请得动黎鸢的人并不多,屈指可数的几个也几乎都避世不出了。
李丹虽然没听懂,但知道黎鸢不是受人之托而来的,还是松了口气。
他问黎鸢:“说之前能先给我解开吗?”
“我想抽根烟,还想要去趟卫生间。”
这一次黎鸢也爽快了许多,她站起身,走到李丹的面前,慢慢给他解开背后的绳子,然后顺手塞给了他一瓶水:“别想着糊弄过去或者是逃跑,你懂我的意思吧?”
这十几年的时间里,他都一直住在敦煌,除了医院里他那位病重的老婆,他还有个孩子,活到这把年纪,他身上处处都是软肋。
他虽然一直都知道桑雪是个好人,可黎鸢这人他毕竟摸不透,更何况这些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多少也能看得明白自己的位置。
他只是个司机,在被桑雪特别关照的黎鸢面前,他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听懂了黎鸢的话外之音,点点头,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腕和脚腕,缓了好一会之后,才垂头丧气的站起身,缓缓走向卫生间。
黎鸢就坐在沙发上耐心的等着,她知道人想要揭开自己的伤疤需要一点时间来面对自己。
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李丹才打开门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黎鸢的对面,坐在沙发上,紧咬着牙关,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黎鸢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李丹的动作,一言不发,等李丹整理好心情之后,又怯生生的看向她:“黎小姐,我先吃点东西可以吗?”
“您也知道,折腾了这么久,我是真的有点饿了。”
黎鸢推了推面前的饭,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然后她拿出手机:“李丹,拿出来你的收款码,500块一天,从今天开始结算。”
李丹呆呆地掏出自己的手机,交到了黎鸢的手上,听到自己手机传来到账的声音过后,又猛地端起面前的那碗饭。
埋着头,大口大口地将那份饭菜送到自己的口中。
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吃断头饭。
没过一会,李丹就吃完了那一整份饭,他吃饱之后,又打开黎鸢递过来的水,猛灌了几口。
那架势,看着像是在喝酒壮胆。
吃饱喝足过后,他又问黎鸢:“黎小姐,我什么都愿意说,只是我想知道,您知道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
黎鸢的眼神暗了暗:“我要去罗布泊找点东西,2003年的事情对我也许有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