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错漏。

    再抬头的时候，李丹才发觉，那团白雾好像长了眼睛，自打黎鸢下车之后，那团白雾就逐渐围绕在她的身边。

    李丹呆滞地冲着电话那头的桑雪开口：“桑雪小姐，你在听吗？”

    那一边依旧没有声音，但李丹却觉得自己的行动逐渐变得缓慢下来，最先出现征兆的是，他的手指，他发现自己拿手机的动作比刚刚慢了不少。

    再后来蔓延到了他的舌头，他再开口的时候，只剩下咿咿呀呀的声音，他这才惊觉自己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车内的空气都变得黏着，李丹没由来的想到了他刚刚在车窗玻璃上看到的粘液，现在的空气中就好像被粘液填满了。

    他动弹不得，只能呆呆地坐在驾驶位上，看着面前不远处白雾中那道如鬼魅一般的身影。

    黎鸢没察觉到车子里微妙的变化，她做事的时候需要集中所有注意力。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弯着腰，将目光探向车底。

    黎鸢的手中捏着一个小型手电筒，她的动作很慢，直至她的身体完全匍匐在地上的时候，她才小心翼翼地举着手电照向车底。

    手电筒灯光照向车底的瞬间，黎鸢有些失望，这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干脆举着手电，顺着车底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

    可当她仔仔细细全都检查过之后，她那颗心又沉了下来。

    这里依旧没看到那些东西的身影，她有些疑惑，正准备收起手中的手电筒站起身的瞬间，突然听到了头顶处传来的，婴儿般的笑声。

    几秒钟过后，那婴儿般的笑声忽然尖锐起来，到了最后甚至夹杂着一声尖锐的叫声。

    那叫声刺的黎鸢耳朵生疼，她举着手电，缓缓从地上将头抬起来，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空气中弥漫着的那一股难闻的味道中，就多出一种酸酸的味道。

    呛的黎鸢眼角溢出几滴泪水，她轻咳两声，才看向车顶。

    抬头的瞬间，她有些失神，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了，太像许久未见的秦昭了。

    下意识的关掉了手中的手电，盯着那张脸，黎鸢下意识地喃喃开口道：“秦昭？”

    秦昭的眼睛不好…这么强的光，猛地照在她的眼睛上，她会不舒服的。

    很快，黎鸢又苦笑着摇头，她举起手中的手电，打开开关，勾了勾唇看向车顶上的那个“人”。

    再开口的时候，黎鸢的声音中有些怒气：“一群蠢货，这么多年了，还只能学到一点皮毛。”

    那张脸分明是秦昭的，但那张脸上的神态却是黎鸢永远都不会做出来的。

    这一刻，黎鸢忽然有些想念秦昭了，早知道这一趟出来之前，应该先去和秦昭打个招呼的。

    想到秦昭，黎鸢的嘴角又止不住的上扬，如果秦昭知道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西北，还指不定要怎么呛自己呢。

    可秦昭那张脸，也不是这群东西可以随意用的。

    黎鸢有些怒气，用手中的手电筒直直照在那“人”的脸上。

    面对这样的强光手电筒，趴在车顶的“人”竟然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

    它也那样看向黎鸢，只是看着看着，它的嘴角忽然开始微微上扬，它盯着黎鸢，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的嘶吼声。

    黎鸢勾了勾唇，似乎是明白了面前站着的“人”暗藏的意思。

    她带着冷笑开口：“学得到皮毛，学不到神，你们这群蠢货什么时候知道我和秦昭关系匪浅的？”

    想到这一点，让黎鸢有些不舒服，再看向车顶上那个“人”的时候，眼神中多出一丝杀意。

    她话音刚落，车顶上趴着的“人”就转换了自己的那张脸，它的嘴边忽然生出一对长长的獠牙，双眼变得通红，嘶吼着恶狠狠地盯着黎鸢。

    它虽然不会说话，但黎鸢还是看懂了它的意思。

    它恨黎鸢。

    车顶上趴着的“人”嘶吼时，又带来那股难闻的味道，混杂着酸臭味，不停涌入黎鸢的鼻腔中。

    隐约间，黎鸢仿佛在空气中问道一丝血腥的味道。

    闻到这个味道，黎鸢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凝固了，那种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她先是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可惜雾太大了，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紧接着她收回视线，死死盯着车顶上的“人”问：“你们刚刚究竟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