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木桐琢磨着,这边祝焱已经和贺岁对上了视线,贺岁惊讶道:“是你?你是流金坊那个算命先生?你也是他们说的调查员?”
祝焱优雅地举起手,小幅度地朝她挥了挥,张嘴就是胡说八道:“不,我是被官家压榨的贫苦百姓。”
萧木桐:“……要不我把你丢回胡同里自生自灭?”
祝焱朝贺岁摊手:“你看,他威胁我。”
萧木桐毫不心疼地在那双他借给祝焱的纯手工皮鞋上狠狠踩了一脚:“别听他瞎说,先跟我说说那个李飞棠,他是资助生?”
像圣西中学这种私立高中,不管是真心还是做样子给人看,往往会面向社会开放一些名额,专门招收品学兼优,家境一般的普通学生,美其名曰“教育资助”。这样的学生没有后台没有背景,在圣西这样的学校里堪比羊入狼群。
“不知道,他和同学关系都一般,总是一个人,但转学来的,大概率不是。”
“那你是吗?”萧木桐直视着贺岁的眼睛。
贺岁停顿了两秒,随即坦坦荡荡地回答:“我是,那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萧木桐笑起来,“说明你成绩很好,我小时候要是有你这么好的成绩就好了。”
贺岁点点头,指着藏在萧木桐身后装着猫头的小包袱:“那是薛最干的吗?别藏了,我看到了。”
“应该不是。”总不会有人在血淋淋的猫头前写自己的名字。
“可以……把她给我吗?”贺岁垂下头,,“我经常去树林边喂她,我想好好安葬她。”
“抱歉,”萧木桐说,“这是案件关键线索,我们需要带回去调查。”
女孩的头垂得更低了:“哦。”
楚亿元心软了:“要不然我们加个联系方式,等调查完了再把她还给你。”
……
加过联系方式,贺岁和他们告辞,消失在教学楼转角。
“怎么样?”萧木桐没头没尾地问楚亿元。
楚亿元刚刚借着加联系方式的由头,故意和贺岁产生了一些肢体接触,她摇了摇头:“不是她,她的体内一丝灵力都没有。”
“你们怀疑她是千鹤?”祝焱问。
“是‘之前怀疑’,”萧木桐纠正他,“那根绳状法术残留肯定是某种法器,但不管法器是否产生自我意识,都需要灵力来驱动,很明显她不具备这个能力。”
“其实有道理,但不是她也有可能是她的家人。”祝焱分析道。
“那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楚亿元靠着墙蹲下来。
“薛最他妈走了吗?我想再回教室里看一眼。”
“没呢,”祝焱提议,“你要是不想撞见她可以等晚上再来,你们要查的东西在晚上也会比较清楚。”
萧木桐皱起眉头:“晚上进?难不成要翻墙?”
祝焱:“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守法公民了?”
萧木桐:“说得有理。”
……
午夜,圣西中学北侧。
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站在学校的围栏下,祝焱抬头望望栏杆顶端闪着寒光的可伸缩防盗刺和来回巡逻的无人机,问:“问题来了,怎么翻进去?”
“好问题,”萧木桐说,“不是你提议的翻墙进去的吗?”
祝焱干笑了两声:“哈哈,跟我们那的墙不太一样……”
萧木桐“切”了一声,驱动脚底的宝剑,轻而易举地飞越了高墙。
祝焱不服气地看向楚亿元。
楚亿元抱歉地对他笑笑,随即后退了几步,搓搓手,吐出一口气,经过一小段助跑,向上一蹿,在离栏杆顶端还有几十厘米处抓住栏杆用力一甩,把自己抛到半空,几乎是摔过了围墙,空中接了个漂亮的后空翻,平稳着陆。
祝焱:“……”
萧木桐幸灾乐祸道:“你求求我就带你进来。”
“不必了。”祝焱一口拒绝。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离墙很近的地方种着一棵高大的树,他一刻都没犹豫地朝那边走去。
萧木桐本想拉住他,却忘了两人隔着围墙,只能在后面小声喊:“哎,你干嘛去?”
祝焱不理他,走到树前站定,只摸了一下树干,人就原地消失了,再看时他已经坐在的树枝头,连萧木桐都没看清他是怎么上去的。树枝刚好伸到围墙里面,祝焱往下一跃,萧木桐下意识地抬手想过去接他,祝焱却已经轻盈地落在地上,连片叶子都没惊动。
萧木桐的手半路生硬地转了个弯,摸了摸鼻子:“那什么,身手不错。”
祝焱得意洋洋地冲萧木桐一抬下巴:“这个你说过了,换一个。”
萧木桐:“牛逼。”
祝焱满意:“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