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焱任由他摆弄,端着架子说:“小伤。”
萧木桐迅速在他胳膊上点了几个穴位,血很快止住了。
“劳驾,帮我把眼镜捡起来。”祝焱又开始理所当然地指使萧木桐。
萧木桐刚想拒绝,却瞥到了祝焱苍白的脸色,虽然他面上云淡风轻,但被划了那么深一道血口子,任谁也不可能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未出口的嘲讽被咽了回去,萧木桐任劳任怨地帮祝焱捡起眼镜,又在祝焱的指挥下擦干净给他带上。
“你这样不行,需要尽快消毒包扎。”萧木桐的良心催促着他说。
祝懒洋洋地回答:“我没钱去医院。”
萧木桐犹豫了一下,看着祝焱毫无血色的嘴唇,终于下定决心:“去我家吧,往前走一点就到了。”
……
祝焱爽快地跟着萧木桐回了家,萧木桐住的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四合院,他在新京市也不是没有别的房子,只是他由于工作原因,更偏爱这种四通八达的住所。
萧木桐家的外墙尽可能地保留了四合院原有的韵味,只把大门换成了级别最高的防盗门,露天院子的上空也装了红外监控。萧木桐让祝焱往后站了站,用自己的虹膜解开门锁,伴随着悠扬的古琴声,仿木花纹的合金门缓缓打开。
祝焱跟在他屁股后面进去,大门自动在身后缓缓阖上。祝焱第一次看到新京市有钱人住的地方,于是看什么都觉的新奇。
萧木桐家门口是一面影壁,攀着满墙的爬山虎,绕过影壁,入目是一棵又高又大的梧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刚刚入春,梧桐才发新芽,还不茂盛,却已显出遮天蔽日之势。
萧木桐指了指树下一组藤桌椅,示意祝焱坐在那等他,自己则进了里屋。不一会儿,他就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箱,在祝焱对面坐下。他熟练地把祝焱的袖子剪开,干脆利落地用一种祝焱没见过的蓝色药水冲洗,药水冰冰凉凉的浇在伤口上没什么同感,很舒服。
祝焱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萧木桐的伺候,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里,好像回了自己家。
萧木桐最后缠好绷带,又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瓶子,拉过祝焱没受伤的那只手,往他手里倒了一颗褐色的小药丸:“把这个吃了,我们局医疗组炼的伤药,对见血的伤有奇效,修士吃了一般一天就能痊愈,普通人效果可能会打折扣,但不会超过三天。”
祝焱“嗯”了一声,把药丸丢进嘴里,甜甜的,像巧克力糖豆。
“怎么回事?”萧木桐边收拾乱糟糟的药箱边问,“你招惹什么仇家了?”
“不知道,托你的福,我几天没出摊了,能招惹谁?”
萧木桐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严肃地看着祝焱的眼睛:“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跟这两起案子都没关系吗?”
“没关系——至少我觉得没关系,但是谁知道呢?说不定我无意之间掌握了什么能威胁嫌疑人的把柄呢?”祝焱开玩笑道。
他也许只是随口一说,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萧木桐还真的考虑了一下这个可能性:“有道理,你等我安排两个人贴身保护你。”
“你说什么?”祝焱被他的执行力震惊了一下。
萧木桐没搭理他,自顾自点开通讯器:“喂,办公室吗?二队今天谁值班?调两个人来,我有个重要证人需要贴身保护。”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半晌,萧木桐没什么耐性“喂”了几声:“怎么没人说话?信号不好?”
通讯器“嘟”了三声,那是通讯转接的提示音。
片刻之后,那边传来唐清鱼怨气深重的声音:“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老大,今晚唯一值班的二队队员让我拉出来盯着那个小兔崽子了,哪还有人。”
“那其他队员呢?”
唐清鱼气急反笑:“你把二队的都派出去了难道明天你去基层巡逻吗?老大,我都想替二队的骂你。”
萧木桐图方便开了外放,祝焱坐在一边自然是听到了全部对话,差点乐出声来。
萧木桐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祝焱,悻悻地岔开话题:“我就问问,你急什么眼?怪不得你和邓是非能吵到一起呢,说话风格都越来越像了。”连阴阳怪气的反问句都如出一辙。
那边懒得和他扯皮,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萧木桐向后一倒,没骨头一样瘫在藤椅上,盯着面前这个红彤彤的大麻烦,一会皱眉一会摸下巴,似乎在经历艰难的心理斗争。
要是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回到几个小时前,警告那个以为再也不会和江湖骗子有交集的自己别高兴得太早。
而祝焱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同一个弧度的微笑和自己对视,不知过了多久,萧木桐深深叹了口气,视死如归地说:“我们队里剩下的除了邓是非那个弱鸡就是女生,你暂时先住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