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算了,关我什么事,我一晚上都在局里,不可能是我干的,我的手串呢?”说着朝萧木桐伸出一只葱白的手。
那只手掌纹很淡,皮肤细腻如玉,看着没经过风霜没干过重活的样子,不像常年混迹市井的老油条,倒像谁家的落魄少爷。
萧木桐一屁股坐到桌上,细胳膊细腿的金属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把手串狠狠拍在那只手上:“展辛遥,认识吗?”
“不认识。”祝焱胡乱把手串套上,揉了揉被拍痛的手心,打了个哈欠,趴回桌子上还想睡。
“行,我明白了,”萧木桐十分善解人意,“你暂时排出嫌疑了,你回答完我就可以走了。”
“不认识。”祝焱还是摇头。
萧木桐看着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咬牙切齿:“你先出去,我们到外面注意着谈话,这样可以了吧?”
祝焱慢慢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扣自己就的扣子,看了萧木桐一眼,暗示道:“正常这个时间我应该在家里给自己准备早饭。”
“请你吃食堂。”
祝焱站起身,径直推门走出去:“不要,你们食堂太难吃了。”
萧木桐看着他兀然离去的背影,无声骂了句脏话。
最后,祝焱舒舒服服地坐在萧木桐办公室的皮沙发上,吃着萧木桐亲自跑出去买回来的加麻加辣加肠加蛋煎饼果子。
“我还以为你要吃什么高级早点,结果就吃这个……”萧木桐抱着胳膊吐槽。
祝焱吃着东西,眼珠子也不老实,到处打量萧木桐的办公室,办公桌后面的白墙上布满了黑色和荧光绿的油漆涂鸦,祝焱仔细看去,却发现那根本不是涂鸦,而是一个又大又复杂的阵,祝焱指着那个问萧木桐:“那是什么?你们局里的艺术?”
“镇宅的阵法,可以起到一个防护罩的作用,一般A级及以下的邪祟或修士——也就是鬼王和大能那种级别——都冲不破这个阵法。”萧木桐耐着性子回答他的问题。
“那这个呢?”祝焱又指向萧木桐电脑背面的符纸。
“网络加速符,可以加快这台电脑的网速,我们有个队员之前为了抢演唱会门票特意研发的。”
“那……”
“没有问题了,”萧木桐生硬地打断祝焱,“吃也吃了,SCPB队长办公室一日游也看了,可以说了吧?展辛遥你认不认识?”
祝焱翘着二郎腿,把煎饼果子优雅地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盯了萧木桐半晌,忽然莞尔一笑:“不认识……”
萧木桐:“……”有点想打人怎么办。
祝焱看见萧木桐的眼神逐渐涌起杀意,一秒改了口风:“……但是你要是说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八,身材很瘦,黑眼圈巨大,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女同学的圣西中学学生,我正巧有点印象。”
萧木桐气笑了:“知道得这么详细你说你不认识?”
“萍水相逢的顾客罢了,我们这行最忌讳对客人好奇太深。”祝焱无辜地眨眨眼睛,一手举着煎饼果子,一手试图单手给豆浆插上吸管。
萧木桐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吃自己的喝自己的,还霸占自己办公室的大爷,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挥到了祝焱鼻子底下……给祝焱把吸管插上。
祝焱满意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昨天出了一起意外事故,圣西中学的一辆大巴失事,全车仅有一人生还,这个幸存者正好是一名十七岁的男孩。那车上的全是豪门少爷小姐,警方连夜调查,早上六点就给我打电话。”
祝焱咬煎饼果子的动作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地咬下去,坚持把嘴里的食物咽干净才开口:“又不一定是同一个人。”
“警方打捞上来了这个,”萧木桐说着,拎出一个证物袋,“我知道你的手串有点本事,头发断了就说明它生效了,基本可以断定是展辛遥的。”
证物袋里赫然是一串断掉的手串,珠子丢失了不少,只剩孤零零的几颗松散地挂在细细的红发丝上。
祝焱静静地看着盯着证物袋看了几秒,咬着豆浆的吸管,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开口道:“如果确认是他的话,我只能说我算到了,就在那个盗窃案那天晚上,他和一个女同学的来找我算卦……只是我只算到了他近期有一大劫,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一场劫。”
“只有这些吗?”萧木桐问。
“只有这些了,”祝焱耸耸肩,“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不过你们要是有需要,我可以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萧木桐讶异道:“你有这么好心?”
“爱找不找,走了。”祝焱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SCPB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