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开始飘起淅淅沥沥的毛毛雨,楚亿元左等右等也不见萧木桐出来,她舍不得自己刚洗的头发淋雨,头顶着外套趴在机车上,终于隐约看见一个人影从昏暗的巷子里走来,她忙站直身子,声音嘹亮的“老大”脱口而出。
走出来的交警被她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和楚亿元面面相觑。
楚亿元:???我老大呢?
萧木桐窝窝囊囊地从交警身后钻出来,轻咳了一声:“人找到了,走吧。”
楚亿元瞥见交警手里拎着一把宝剑,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她极力忍着笑,审视了一番188+的萧木桐和比他矮不了多少的祝焱,问:“怎么走?要不我骑机车载你们?”
交警忍无可忍:“我还在这呢!”
萧木桐和楚亿元点头哈腰反复保证,终于送佛一样把交警送走,祝焱全程事不关己地笑眯眯地看着。
楚亿元憋不住地大笑出声,爽朗地对祝焱说:“走,帅哥,我带你回局里,让老大自己打车!”
没等祝焱回答,萧木桐上前一步拦在他前面:“下来把车给我,我带他走,你滚去打车。”
“做梦!”楚亿元死死护住自己的爱车,“人在车在,人不在车也别想在!我是不会放任它被你玷污的!”
穿着长衫的祝焱在一旁弱弱举起手:“那个……我可以选择打车吗?”
最后,谁也拗不过谁的三人齐齐坐上了打来的黑车,楚亿元的机车被几根铁链拴在车顶破破烂烂的行李架上。
……
“姓名?”
“祝焱。”
“年龄?”
“其实我是个孤儿,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少岁,按身份证上的时间……抱歉,我不太记得了,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审讯室的顶灯有些亮,祝焱执意戴着他那副巨大的黄色墨镜,镜片反射的光晃得萧木桐眼睛疼,惹得他无比烦躁:“大哥,到底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啊?”
祝焱放松地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好奇地四处打量,一边回答他的问题:“萧队,我们这样的底层民众对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通常都不放在心上,不如你还是问点你们真正想知道的?也好节约彼此的时间。”
“行,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萧木桐揉了揉眼睛,身体向后靠上椅背, “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Specia Case Processing Bureau,特殊案件处理局,有所耳闻。”祝焱开口说了一串流利的英文,是标准的英音,不像一个初中学历的人能说出来的。
萧木桐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算命的?”
祝焱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在市井中,我们这类人往往集口才变现、小商品零售、情报工作于一身。”
“忽悠,卖假货,情报贩子。”楚亿元在监控室外小声给身边的人翻译。
萧木桐把通讯器的全息屏切换成公开可见模式,展示给祝焱看:“看新闻了吗?我们现在怀疑你与这起凤昌集团盗窃案有关,你最好如实交代。”
“知无不言。”祝焱摊手道。
“好,”萧木桐调出灵异帖底下的广告, “这条广告是你发的吗?”
“是。”祝焱坦诚道。
“这串手串是怎么来的?”
祝焱举起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一模一样的手串,语气中带着点骄傲:“纯手工制作,童叟无欺。”
萧木桐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撸下了那串手串,托在手里仔细观察。
“不问自取,萧队,你也太粗暴了。”祝焱抱怨道。
“我问了你还会给吗?”萧木桐头也不抬地问。
珠子是质感一般的木料,没什么特别之处,串珠子的绳子倒是与众不同,比图片上看得更加清楚,像是一根红色的发丝。
萧木桐看完之后丢给旁边的记录员:“拿去检测。”
没等记录员起身,楚亿元就先隔着耳机嚷起来:“不用测了,就是这根线,灵气浓得我肉眼都看得见啦!”
萧木桐好整以暇地看着祝焱:“说说吧,这根串珠子的线是哪来的?”
祝焱眨眨眼睛,忽然笑起来,这一笑犹如漾开一池春水,给他本就精致的五官平添一抹亮色,他抬手卷起一缕头发:“我还以为你早就发现了呢,就是我的头发啊。”
“用途?”
“辟邪保平安。”
手串本身没什么问题,甚至可能真是什么强效护身符,道上规矩,简单问询话题推进到这个程度就不该再往下问了,能被卷进SCPB的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