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眯起眼睛,将小小的人拥得更紧,祂感到愉悦,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丈夫的后颈,祂张口贴上去,轻轻吻了一下。
“醒了吗?”祂又耐心问了一遍。
戚淮这下子是彻底清醒了,想到规则里明确规定过不能对妻子撒谎,他只好点头。
明明弄醒他的家伙就在身后,却也不敢埋怨些什么。
后颈不知道被什么濡湿的东西舔舐,戚淮霎时身体发软,力气从指尖悄然溜走,没被压住的小腿也全然使不上力,他如今能做到的大概只有吞咽口水。
“刚…刚醒。”
“你渴了吗?”妻子又问。
“不——”
“你刚刚吞了口水,我听到了。”妻子摸着他的小腹,那只手似乎有点过于大了,将他的腹部整个覆盖住。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戚淮背后不停响起,一下又一下敲击在他的耳膜上,气氛彻底降至冰点,只剩下密集的骨裂声在空气中游荡,格外惊悚刺耳。
戚淮都快被吓尿了,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栗。
“嗯?”妻子问:“怎么不说话?”
戚淮哆嗦着重复:“我真的,真的不渴。”
那只手压在肚子上,指尖弯曲,尖锐的指甲立在身上,稍微用点力气刺下去,能轻松地让戚淮穿肠破肚。
“好吧。”妻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后背一轻,祂坐起来,将搭在戚淮身上的那只手也撤回去了。
后者小心翼翼汲取着新鲜空气,没敢掉以轻心。
或许他不在卧室休息更安全一些。
戚淮下意识想要逃离,刚有个翻身的意思,一股蛮力扯着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他强掰成平躺的姿势。
那人坐在他的腰间,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他禁锢在床上。
戚淮的下巴被那只异变的手挑起,异变的也不止是手,视线沿着手臂看去,妻子一半的躯体连带着整个头部都被大小各异的囊肿覆盖。
他看不清祂的脸。
那只正常的手移到他眼前,毫不客气掐住了他的脖子。
“该睡觉了,亲爱的。”那张被肉块覆盖的脸微微颤动,妻子姿态亲昵弯下腰,贴上戚淮脸颊,哼出几句不成调的词句。
在求生欲面前,恐惧都成了最微不足道的情绪。
戚淮用力扯那只死死掐着他脖子的手,氧气极速殆尽,他想张口呼吸,却被另一只异变的大手盖住了脸。
戚淮发誓他什么都没做。
一切的伤害都莫名其妙。
即使用劲身上全部的力气也掰不开锁住呼吸的手。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的生命就这样被终结掉,唇边断断续续泄出无力的呜咽声。
戚淮愤恨的在手臂上抓挠,修剪齐整的指甲没有丝毫杀伤力,只能留下数道不起眼的深红抓痕。
而名为妻子的怪物正饶有兴趣观察身下的人类。
那张脆弱漂亮的,早该失去生命体征的身体,因祂刻意放水还在做着毫无意义的挣扎。
戚淮双目赤红,眼睁睁目睹那张被肉球覆盖的脸裂开一条缝隙,鲜红血肉毫无保留裸露出来,甚至还能看到埋在深处的森森白骨。
裂开的眉心中间空出一块椭圆洞口,一股粉末状的雾气从中喷出,尽数撒在戚淮的脸上。
戚淮的意识瞬间消散,刚刚还在顽固抵抗的人如玩偶般瘫在床上。
“好乖…好孩子…”
在妻子的称赞声下,腹部那团不明物体又开始动了起来,那是原住民对闯入者所表达的反抗情绪。
可在祂面前,除戚淮的反抗外全都无效。
“不会占用很久的,你也想快点回到原先的状态不是吗?”
妻子不再是那副骇人模样,祂的脸柔和圣洁,融入了一种独具特色的西方古典美,瞳孔是墨黑色,正眼都不眨盯着戚淮看。
“我真的很爱你,是你太不懂事了,总是要走。”
妻子白皙水嫩的手在戚淮脖颈上轻触,祂抿唇思考良久,忽然低下脑袋发出惹人疼惜的泣音。
“这都是你自找的,我也是为了你好…”
不明物体吱哇乱叫,对施暴者的眼泪表示极大的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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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淮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他大脑待机,身体却率先坐了起来。
昨天好像被人掐死了…
对方好像还是个男人。
戚淮摸着脖子走向卫生间,镜子里的人完好无损,唯一与昨天不同的,只有这身不属于他的睡衣。
脖子上干干净净,完全没有被掐的痕迹…
难不成大脑里的那些经历,只是自己昨晚过度紧张而导致的噩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