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寻跪在碑前，等香烛纸钱燃尽，这才起了身，看向拾方的眼神多了许多温情脉脉。
“你帮了我个大忙。我欠你个人情。你有什么忙需要我帮吗？”
拾方心底的话差点脱口而出。然而他忍住了，摇了摇头。
九寻笑问：“你不是有个大忙要我帮吗？你确定现在不提出来？”
拾方反问：“如果我提了，你会答应？”
九寻：“你没提，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答应？”
拾方的心高高悬起。
“那我更不敢提了。因为还人情才答应，你这是埋汰我呢。”
“婆婆妈妈的，真烦人。”
九寻提着裙裾就走，拾方赶紧跟上。
“喂，我们去冰钓吧！把冰面凿个洞，里面的鱼可肥美了！”
“没有带面线。”
“把你外袍拆个边，不就有了吗？”
“那鱼钩怎么办？”
“用荆棘刺做。陆小六教我了。”
“鱼饵呢？”
“用灌木上的虫蛹。”
湖上的冰很厚实。
九寻小心翼翼挪动脚步。
拾方扶住九寻的胳膊，使出了脚上功夫，连滑带飘飞奔到瀑布边。
“这里水最深，鱼一定比较多。”
鱼饵下水，两人不再说话。
二人哆哆嗦嗦坚持了一个时辰，钓到八条手掌长的野鱼。
晚上，两锅鲜美的鱼汤被众人争着喝。
趁着笱师妹取了剩饭去喂狗的功夫，师兄们赶紧凑过来。
五师兄：“你们今儿一整个下午都不在，就光去后山钓鱼？你这衣裳都撕破了，难道……”
拾方：“我呸！我是撕衣服搓渔线。你想到哪儿去了？”
五师兄：“孤男寡女共处大半天，竟没有进展！你们都聊什么了？”
拾方：“聊你个头！聊天怎么能钓到鱼？鱼岂不是全都吓跑啦？”
五师兄：“……”
七师兄：“就，真的面对面坐着，一句话没说？”
拾方：“钓鱼前说了。我帮了她个大忙，她让我提要求来着，被我给拒了。”
七师兄：“……”
拾方：“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没法提！我不提，她还能记得我的好。我若提了，那就成了趁人之危的混蛋。她不翻脸才怪！”
七师兄：“哟，你还挺聪明啊。”
拾方：“当然！我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把戏。”
七师兄：“夸你胖你还喘上了？你是说，她主动让你提条件，借此试探你。然后又邀你去钓鱼，一钓就是一个多时辰？”
拾方：“是啊，我不是说过了吗，你耳背啊？”
七师兄闭着眼睛给自己掐人中。
五师兄恨铁不成钢。
“蠢师弟，笱师妹是试探你不假，可是你应了，她未必会翻脸。大冬天的，临时起意要去冰上钓鱼？你不觉得奇怪？若是八师妹的话，还说的过去。笱师妹是个贪吃的人吗？”
拾方想了想，点点头。
“是啊！”
五师兄：“你确定？我怎么没发现。”
七师兄：“钓鱼的时候，拉着手在冰上转几个圈圈。趁她高兴，掏出准备好的礼物，表明心迹，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结果，你就怀揣几条鱼回来了？”
五师兄：“臭死了，赶紧去洗澡换衣服去！”
拾方：“礼物？对了，我问她喜欢什么，她说不知道。所以，我也没准备。”
刚好，挽梅进厨房倒水喝。
五师兄：“娘子，我在城里铁匠铺给你打了一把剑，以后带着防身。是梭剑，最适合女子用。”
挽梅眼睛一亮。
“太好了。那你早点取来。我找本剑谱先练练。”
五师兄应下，扭头看向拾方。
“瞧，她根本不会剑法。但是我送她，她就高兴。重要的不是东西，而是心意！”
七师兄：“你忘了，你送人家一个破木簪子，人家都舍不得戴。”
拾方恍然大悟，长吁短叹。
“失策啊失策！”
九寻走了进来。
“失策什么？”
拾方吓了个激灵。
“没什么。是，是我正后悔呢。我送你的那个破簪子呢？你还是还给我吧。”
九寻一愣，从怀里掏出个手绢包着的东西丢在他脸上。
“一根破木头，送出去了还往回要。小气死算了！”
九寻气鼓鼓的离去。
五师兄、七师兄摇头叹息。
拾方笑道：“别急，我今晚就下山，寻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