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寻:“那,是不是还得还回去?”
八师姐:“当然要还!若是马瘦了病了,还得赔人家银子呢。”
九寻目光炯炯。
“那可得抓紧时间学骑马。我从前听我娘说故事,故事里的英雄都骑马驰骋,想想都威风!”
八师姐:“这有何难?十师弟快过来,教我们骑马!”
九寻一把捂住她的嘴。
“叫他干什么?别人就不能教?”
拾方已经出了院门。
“三师兄伤还没好。五师兄又有了媳妇儿,不能围着你们转。六师兄七师兄不会骑马。只有我能教。”
九寻:“你又有条件要提?”
拾方:“没有。反正提了你也不会答应。懒得提了。”
九寻:“那你快来吧。一天之内,能不能教会我们?”
拾方噗嗤一笑。
“一天?你以为……啊!”
正说着话呢,拾方突然大叫着蹲下身。
九寻与八师姐立马赶过去查看。
拾方咬着牙抬起脚,只见他的鞋底扎着一根枯枝。
八师姐:“我去叫七师兄。”
九寻“你鞋底怎么漏了?看着像是被炭火烧破了。你没闻见?”
拾方:“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只是皮外伤罢了。你站远些,我要拔树枝,免得血溅你一身。”
九寻扶着拾方回到屋内。
八师姐无奈道:“七师兄醉酒眼花,怕是不能给你缝针。”
五师兄上前,除了他的鞋袜。
“这点伤还用得着缝?没伤着筋骨,过几天就好了。就是,肉里的木刺得挑干净。你们谁绣花绣的好?绣功好拿针稳,去帮他挑刺。”
八师妹摆摆手。
“我不会绣花。”
九寻只得接过了针,在灯火上过了一遍。
“你忍着点,刺扎的深。”
“小事一桩!我忍得住。”
“咦,一个大男人,脚比脸还白!一点不像练武的。”
拾方哭笑不得。
“脚裹在鞋袜里,当然更白一些。跟练武有什么关系?即便是绝世高手,脚也是白的。不信?五师兄,把鞋脱了让她看看白不白!”
五师兄:“有病!”
针尖一次次刺入皮肉之下,一点点将细密的木刺拨弄出来。
拾方看着聚精会神的九寻,心里莫名的甜蜜将脚底的刺痛冲散了七八成。
他忽然想到,当年娘亲在父亲生辰的时候,非要亲自下厨炸四喜丸子,结果油星四溅,手臂被烫了很多水泡。
他爹拿着针给自家娘子挑水泡,也是一副极专注认真的神情。他娘亲当时一边喊痛,一边捂着嘴笑。
拾方浑身一僵,内心仿佛分出两个人,吵的不可开交。
“不会吧,我什么时候喜欢笱九寻的?我怎么没发现?应该是错觉!”
“错觉?真好笑。那,如果换成旁的女子来帮你挑刺,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痛并快乐着?”
“换成八师姐?咦~不行,吓死个人。换成大师姐?不行!我要坐立不安了,不如瘸了好了!”
拾方猛地惊醒。
“老天爷!原来我真的看上了笱九寻!”
有惊、有喜、有恐慌、有不安、有窃喜、有不知所措。
这才叫五味杂陈!
拾方终于亲身体会到了爱情的力量!
九寻帮他撒上药粉,用布条包紧,扎了个蝴蝶结。
一抬头,看见拾方目光呆滞脸颊通红,嘴唇也红的可怕。
九寻:“难道,木头上有毒?”
拾方:“什么?”
九寻:“你脸色怎么红一阵白一阵的。不会是在害羞吧?哎哟!何必呢师弟!”
拾方:“去去去!谁害羞了?骑你的马去!还不是你害的我!”
九寻:“好好好,我的错行了吧!马留给你骑吧,我不骑了。”
拾方:“你怕了?”
九寻:“不是怕,是要给马省点力气,一会儿驼你上山!不然,难道你要拄着拐杖蹦上山顶?”
冬日天短,几个男人酒还没醒呢,就得冒着寒风爬山回家。因为,那农舍太小,实在住不下这么多人,也没那么多被子可以盖。
陆小六牵着马,五师兄挑着担,众人都拎着东西背着包袱。
马驼着两筐聘礼。拾方果真一瘸一拐蹦着爬山。九寻跟在他身后,生怕他一不小心没踩稳,一路滚下山。
一回山门,拾方就借着帮五师兄归置东西的理由留了下来。
几个男人进进出出忙碌。
拾方翘着脚吃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