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方上前一步,半蹲在颜征面前。二人之间只隔着一排木柱。
“你知道又如何?你要不要说出去?”
颜征的目光突然移到九寻脸上,停留一瞬。随即笑了。
“我当然不敢说。说了,我颜家就不是流放,而是砍头了。不过,能说的那些,我为何不说?哈哈哈。”
九寻警觉起来。
“你什么意思?趁早说明白,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拾方右手一动,一道银光直直刺入颜征的喉咙。
那是方才给驴验毒的银针。
颜征内力尽失,逼不出银针,顿时成了个哑巴,疯狂的扒拉自己的喉咙。
然而,牢房可不是密不透风的地方。三人的话一字不漏落入监听的人耳中。
那通判大人走了出来,像一只斗胜的大公鸡。
“东西竟然在你身上!这可有些难办了。”
拾方起了身。
“通判大人好雅兴。那,你是要先杀我,还是要先拷问宝贝的下落?”
通判懒得与他浪费口舌,直接拍拍手,召来几个狱卒。
“把那女的带出来,当着他的面儿拷打。我就不信,他能撑着不说。”
九寻懵了。
“喂,要他交出宝物,你们打他呀,打我干嘛?”
颜征面色癫狂,仰天狂笑,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通判笑道:“真没想到,堂堂知府之子,竟然看上了一个妖孽野丫头!”
九寻噗嗤一笑。
“野你全家个鬼!别叫姑奶奶我出去,否则必定把你牙打掉。”
狱卒取了钥匙打开牢门,了还没接近九寻,就被拾方一脚一个踹飞。
“把人全都叫来!把我的人也带进来!就不信拿不住你?”
半柱香功夫,县衙小小的监牢里,挤了二十多个大汉。
九寻慌的两腿打颤。拾方却淡定自若。
“人手都进来了?”
“哟,你还嘴硬!看……看……”
那通判突然舌头发麻,说不出后半句叫嚣的话。
那二十多人个个都头晕眼花手脚发软,没挨过两个呼吸,就躺了一地。
九寻炸了毛。
“你我无事,那边那个哑巴也没事。毒不是散布在风口的,而是早就下到了这些衙役身体里。看来,有黄雀在后!”
说话间,地上躺着的那几十人口鼻流出黑血,死的不能再死了。
拾方面色骇然。
“怎么会这样?不是来救我们的?”
九寻:“你以为是谁?五师兄想必还不知道我们出事。我本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下毒的,肯定是你爹!”
两个黑衣人踩着满地尸身靠近牢房,拾方飞身上前与其缠斗。缠的住一个,却缠不住另一个。
眼见那黑衣人飞来,九寻拎起角落的恭桶泼洒半空。
“敢下黑手?大家都别想好过!”
黄色的液体被泼成晶莹的水滴,空中那黑衣人躲无可躲,只得以袖掩面阻挡。
九寻眼疾手快,拔出匕首迎了上去,精准刺到黑衣人肋下。
鲜血喷涌而出,黑衣人忍痛,凌空飞旋,一脚踢向九寻面门。
九寻不闪不避,举起匕首挡在脸前。
黑衣人气的直想骂娘。
这一脚下去,纵然能将她踢死,可自己脚心也得被扎穿。
黑衣人收回招式,燕子一般凌空翻转,踢飞九寻的匕首。他也不得不落地。一脚踩在一片骚臭中。
他被刺伤了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刺痛无比,但仍然咬牙冲过去。
眼看着拳头袭来,九寻下意识双手一包,握住他的拳头,一拉一扯,一推一捻之间,化去那凶猛的力气。趁着黑衣人愣神的空档,她一肘击向那人左肋。
黑衣人吃痛,正想还击。可是,他突然发觉,自己使不上力气。
“有人下毒!是谁?”
此时,与拾方斗得不相上下的黑衣人也出现异样,被拾方一脚踹断了腰。
“咦,你打架就打架,泼粪干什么?臭死了,快走快走,受不了了。”
“你嫌弃个什么?还不都是你的尿?”
“闭嘴!不过,你从没说过你会武功!跟谁学的?”
“啊?那算武功?不过是炒茶的手法罢了。”
“废话,这卸力打力的手法怎么可能是炒茶之用?”
“我的老天。我娘会武功!她借着炒茶之名,教我练武!”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这次下毒的又是谁?我都被绕晕了!”
“我也晕了。不管了,先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