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方一口药喷了出来。
“大清早发什么神经?去去去,别打扰我养病!”
“咦,他们不是说……”
“说你个头!是不是菌子吃多了?赶紧走,我要出恭。”
“你不是能走动了吗,怎么还在房间里出恭啊?”
拾方一把将九寻推出门外。
“我有这个癖好不行吗?你管的够宽的。”
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差点砸扁九寻的鼻子。
屋内,拾方气不打一处来。
“不就是想嫁给我这个知府独子,狗仗人势收拾颜知州吗?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真是无耻!”
九寻呆呆站了半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陆小六一指头戳在她额头上。
“笱师妹啊笱师妹,你这也太沉不住气了!一上来就先暴露全盘计划,嫌死的不够快嘛?”
九寻眨了眨眼。
“不是你说的,真诚是必杀技嘛。”
“我说的是真诚,不是愚蠢!接下来听我的,你不许自由发挥。”
“你有计划了?快说说。”
陆小六抚了抚并不存在的胡须。
“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挠他脚心!”
“我不干!这也太不庄重了。”
陆小六又一指头戳过来,被九寻灵巧躲过。
“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是说,要挑战他的下限,突破他的上限,让他脚趾扣地、百爪挠心!在他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叫他想忘也忘不掉,最好留下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懂了吗?”
“不懂,什么下限上限的。不应该是投其所好才对吗?”
“青楼女子接客才投其所好。谈恋爱是战争!爱情三十六计,不是一场游戏,你要自己掌握遥控器!”
“怎么还唱起来了?”
“你别管,全听我的,保管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乖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九寻听得一愣一愣,丧失了思考能力。
“那,那要怎么做?”
陆小六阴笑。
“第一步,平地惊雷!走,找八师妹补个妆先。”
三人在屋里忙了一个半时辰。八师妹脸上尽是一言难尽的神情。
“这行吗?我怎么觉得不靠谱?”
半个时辰后,拾方被七师兄赶出了门。
“今日天气甚好,你该出去走动走动,不然两条腿会长短不一。后山平湖岸边有一丛石斛,你帮我采回来。多谢!”
拾方拄着拐杖,一步一颠的走向后山。
青云山风景秀美,初冬的日光穿不透山间的薄雾,反而引得雾气升腾浮动。
十几道涓涓细流从高低不等的山峰间流下,无声无息灌入那清澈见底的湖水里。
拾方沿着小溪顺流而下,贪婪的呼吸林间松枝的香气。
忽然,有袅袅歌声随风而来。
“见鬼了?谁在唱歌?”
拾方快步上前,拐杖哒哒作响。转过两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被松山倒影染绿的湖面上,一叶扁舟横着,船桨搅动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一女子粉袄蓝裙,在湖中间唱歌垂钓。
“天上没有乌云盖~呀,为什么不见情哥来~百花开呀等你采,难道你也不喜爱~”
拾方听了这奇怪的歌,眉头皱的更紧了。
“大冬天哪儿来的百花开?又一个神经病。”
拾方没理,低头在一个个大石头缝隙里寻找石斛。找着找着,忽然看见石头缝伸出两个头。
“六师兄,八师姐?你们在干嘛?”
“我们在钓鱼啊!再不钓湖面要结冰了。”
这俩在这儿出现,不用想,湖里那个人肯定是九寻了。
拾方懒得跟她们过家家。
“呵呵,唱这么大声,能钓到鱼才怪!那二位请继续,我先走了。”
这边,八师姐已经掉上三条鱼了。那边,九寻尬的脚趾扣船底。
“什么嘛!不是说要借山光水色吸引他,好让他以情寄人吗?我都唱这么久了,怎么他不过来看热闹?”
八师姐:“喂,不上钩怎么办?”
陆小六:“淡定,我心里有数。”
八师姐:“失策啊失策,十师弟显然是个武夫,对咱们弄出来的这意境美无感啊!”
陆小六:“别急,好戏在后面。”
八师姐:“咦,笱师妹的船怎么飘那么远了?不好!前面是瀑布啊!”
船上的九寻已经发现了异样,因为,她的船不受控制,跑的越来越快。
她立刻丢了鱼竿,拼命摇桨。可是,扁舟不进反退。
九寻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