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十师弟?他的脸怎么又好了?”九寻刚问出口,忽然想起大师姐那易容术,顿时闭了嘴。
回到农庄,看见一地汉子。九寻走到那领头人跟前,一脚踩在那人脸上。
“现在是算账的时候了。风水轮流转呐!”
领头人张着嘴吧,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眼中满是祈求。
“怎么,你觉得我一个弱女子,必定心软?你错了,我偏偏是个冷心肠的。你到了阴曹地府,别告我的状。”
八师姐拉了拉九寻的袖口。
“笱师妹啊,七师兄交待我们不要乱来。而且,这些人已经是大师姐的了。大师姐那人,我可不敢惹。”
陆小六连忙扯了扯八师妹的衣摆。
“大师姐不好惹,笱师妹也不敢惹。她所到之处,总能掀起腥风血雨!你看看这满院子的哑巴。你总得让她出气嘛,不然,她拿咱们撒气怎么办?我可不想像十师弟那么惨!”
八师姐打了个寒噤,立刻点头哈腰。
“哎呀我说着玩儿的。这帮人是变态!笱师妹为民除害,有什么错?你,你要怎么出气啊?”
九寻取了火把,又从地上捡了个火折子。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八师姐犹犹豫豫:“不好吧!一刀宰了算了,何必要活活烧死?”
九寻翻了个白眼:“谁要烧他了?我要烧光他的头发眉毛,在他光秃秃的脑袋顶上刻字。叫他不论身在何处,都忘不了今日差点烧死我们的罪孽!”
八师妹咂舌。
片刻后,那领头人已经变成了秃子。九寻拔下簪子,蘸着火把上的黑灰,在秃瓢上刺了两个大字:阉人。
农庄被囚禁的人们被陆小六放了出来。一个水葱一般清秀的姑娘一头扑在九寻身上,抱着她的腰不撒手。
“姑娘,我们总算又见面了。这些年可苦了你了。”
九寻眨巴眼睛,将泪水憋回去,强颜欢笑。
“咱俩都苦,不过现在总算自由了。跟我回山,以后好好生活。”
“奴婢一定照顾姑娘一辈子。”
“真不至于!自己照顾自己吧……”
二人你来我往,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得闭嘴不谈。
“笱师妹,石屋被我俩烟熏火燎的折腾了半天,已经面目全非了。”
九寻笑了笑。
“都烧了吧。我才想通,为什么大师姐的人来的这么晚。想必,是半道上与颜家纠缠去了。既然最终来的是她的人,说明这场仗是她赢了。我们这儿露不露马脚,都不重要了。”
八师姐点点头,深以为然。
农庄燃起来的时候,三人已经带着搜刮出来的金银细软与粮食走得老远。
知州府,颜征一夜未眠。全家老小衣冠整齐的在门外等了一晚上,都没见到那人前来。
老太君支撑不住,旧疾复发,引得好一阵慌乱。
七天后,各府一片风平浪静,可底下却暗潮汹涌。刺史知州暗中会面。
颜知州:“飞鸽传信不假。太子爷真的去过我那农庄,那四人还活着,反而我们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都被太子带走了。”
刺史:“我去找过巡抚大人。可他只是叫我景观前,莫要声张。我总觉得此时蹊跷得很。”
颜征眉峰拧到了一起,愁容越来越深。
“那这事儿,我到底算办好了还是没办好?巡抚答应过的,只要帮他做事,他会举荐我入太子麾下。”
刺史哪儿敢跟他聊这个,假意安抚了几句便离开。
“他们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堂堂一国太子这样揪着不放。”
颜征百思不得其解。忽然,一小厮跑进来。
“老爷,老太太不好了!大夫说寒症引发旧疾,来势凶猛,汤药都灌不下去,恐怕,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颜征一愣,随即竟然一喜。不断在书房徘徊。
“我家有大丧,无暇分身。这个理由好啊!即便巡抚大人对我不满,也不会在这个当口苛责与我!好好好,吩咐下去,寿材丧仪都备好,白布白帆也挂上,法事也准备好,叫工匠开工挖土,修缮陵墓!就当冲喜了!”
大夫人一头闯进来。
“夫君你糊涂了,修什么陵墓?停灵三个月后,要埋在族地祖坟里的呀!”
颜征眉毛一竖,呵斥:“停灵的地方也要好好修缮!按着祖父的规矩来,动静越大越好。你懂什么?正好借此事,名正言顺的停了值,免得陷入党派之争无法脱身。守灵三个月,我亲自送母亲回族地,等巡抚大人消停了我再回来。你可不许生出乱子!”
就这样,三日后,颜府大办丧事。上到知府刺史,下到各地县令主簿,皆派人前来吊唁。连巡抚都惊动了。
老太太灵前,金条元宝钱串子,挂满了一整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