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着我来的?果然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都已经离开他们颜家,他非要置我于死地?只是为了泄愤?”
领头的人冷笑:“对付你个小丫头用得着天罗地网?”
汉子们进进出出搬柴火,个个面露喜色,仿佛已经得到知州大人赏赐一般。
九寻想通了其中关窍。
“你们的目标,应该是言知府独子吧?他没出现,你们交不了差。”
众人手脚慢了些,领头人面色凝固。
“你们想以我们为诱饵,引他前来。这是不可能的。实话告诉你们,他已经被我打断了手脚,想来也来不了。不如这样,我们来个约定。你放了我们,我们把他抬下山送给你们。如何?”
领头人没有言语,冷飕飕地盯着九寻。摸不清她的底。
陆小六帮腔:“他进我山门才不到一个月,我们又不熟。用他一条命,换我们四条命,我觉得值!”
八师姐赶紧表态:“对呀,我们都是平头百姓,父母双亡。人家官宦子弟,与我们不是一个道上的。做师弟的,为师兄师姐献出生命,这是孝道!对吧?”
五师兄轻咳:“他被你们追杀,是我帮他捡回一条命。救命之恩大如天!我向他讨一条命回来,不过分吧?放了我们,我们帮你逮他!”
想到知州大人的嘱咐。如果杀了那言公子,取他人头复命,就会被提拔到巡抚大人身边做侍卫。汉子们都有些意动。
“可是,我们已经送了勒索信上山了啊!”
“什么?”四人气得不得了。
“你个蠢出生天的货!谁会为了刚认识十几二十天的陌生人送命?你娘怎么安了个石头脑袋在你脖子上?”
“笱师妹骂的好!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你!你那狗脑子到底在想什么?你想诱他来送命,绑他爹妈啊!绑我们干嘛?”
“八师妹骂的好!一个个胸大无脑,不敢动他爹妈,绑他七大姑八大姨,绑他老相好啊!你们到底是不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了?
就这熊样儿,还指望你们保家卫国?直接找块冻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六师弟骂的妙啊!我们行走江湖,讲究个礼义廉耻。你们哪个沾边了?说出去叫人笑死!”
四人一阵痛骂,气的二十几个汉子脸红脖子粗,拿了砍刀疯砍一阵,砍得自己大汗淋漓,网内四人却毫发无伤。
领头人点了一支火把走近。
五师兄奸笑。
“呵呵呵,拖了这么久,他们血气翻涌,应该要发作了。”
话音刚落,汉子们一个个叠罗汉似的倒地不起。
领头人挣扎着爬向门口,关闭了石门,这才昏倒在地。
而那支火把正好掉在了堆好的木柴上。
“啊呀呀,要失火了,怎么办?”
“八师妹莫慌,木柴那么粗,不容易被点着的!”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木柴已经阴干,很快就被点燃,烧起了小火苗。
四人傻眼,不约而同鼓起嘴巴猛吹,想要把火苗吹灭。
可那小火苗晃晃悠悠就是不熄灭。
四人吹得两眼发黑的时候,火苗反而烧的更旺了。
九寻揉了揉胀痛的脸颊,看了两位师兄几眼。
“师兄,要不,撒个尿吧!”
“什么?”
“啥玩意儿?”
“师兄,这天罗地网不好解开吧?你们男人尿的远,就麻烦你们了!”
五师兄一把扯过陆小六的衣领。
“我没感觉。陆小六上!”
陆小六反手握住五师兄的手。
“我不会武功,没有内力,尿不准的。师兄你武功高强,想必膀胱更大,括约肌有力,还是你来吧!”
五师兄一把捏住陆小六狗头。
“你上午吃了三碗席面,喝了三碗面汤。我才吃了两碗。你尿的肯定比我多。怕瞄不准?没关系,师兄帮你扶着,你只管撒就好!”
陆小六一阵恶寒。
九寻催促:“快点啊!火势更大了!”
陆小六牙一咬,心一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们俩女的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许偷看。”
九寻八师姐连忙照做。
只听得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片寂静。接着水流声哗哗不断。
许久之后,九寻挪开手指,眼前一片漆黑。只听见陆小六恶狠狠的声音。
“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外传,不然我翻脸!”
“好好好,绝不外传!”
三人异口同声应下。
黑暗中传来八师姐压抑着的笑声,像老鼠。
天罗地网果然不好解。成千上万个锁扣,一环扣一环。不知道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