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衣,头发很长很长,被风卷着胡乱飘摇。
“不会是八师妹吧?死丫头,是不是你?”
九寻吓了一跳,忙拨开脸上凌乱的头发,想看清楚那人是不是陆小六。
正是这一眼,男人看见那女人的眼睛竟然泛着蓝光。
“妖怪啊~”
男人拔腿就跑,一脚踏空。
“咕咚,噗通,稀里哗啦!”
九寻眼看着那男人像个大石头一样滚下去,不一会儿就滚远了。
“不好,可别摔死了!”
九寻立刻抄起两只狗跑回巫尘的院子,一脚踹开了房门。
巫尘刚刚入睡就被吓了一大跳,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挂在了房梁上。
“何方妖孽,敢偷袭与我?”
“五师兄是我,赶紧去救人,我方才看见有人一脚踏空,从山顶滚下去了!”
“笱师妹?喂,这是男人的闺房,你乱闯什么?万一看见什么,我不是亏大了?”
九寻可不管这些,没好气的回道:“区区两三寸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救人要紧。”
“喂,你这疯女人瞎说什么?你你你瞧不上谁呢你!”
说话间,他还是翻身下地,取了宝剑飞出青云观。
大半个时辰之后,五师兄从山腰背回来一个男人。鲜血染红了二人的衣衫。
“是三师兄,快叫七师弟来治!”
戚风赶来,探查片刻。
“断了三根肋骨,胳膊腿都断了一条。三师兄武功不低啊,这条路也走了无数遍了,怎么会滚落山崖?”
巫尘觑着眼睛瞟向九寻。
“笱师妹,你该不会真的是灾星降世吧?你看,你来青云山的第一天,十师弟断了胳膊断了腿。你来的第三天,三师兄断了胳膊断了腿。”
巫尘忽然面色大变。
“六师弟八师妹还没回来,难道是出了意外?我得下山走一趟!”
话音未落,巫尘人已经飘远。
七师兄满头大汗。
“师傅一会儿就来。三师兄伤的严重,我得留在这儿。十师弟那边,就交给笱师妹你了。每隔半个时辰要喂他喝药,要用酒水替他擦身。额头要敷久一点。”
“我现在就去。”
屋内,十方浑身滚烫,又忍不住浑身的疼痛,在梦中不住的呻吟。
梦里,他又回到了五岁那年。他在村口等了一天又一天。因为,照顾他的老爷爷说过,五岁的时候,他爹会接他回家团圆。
那一天,十方等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上的人见过老爷爷之后,便带他离开村庄。
谁知,刚上马车。车上的汉子突然动手擒住他的双臂,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抹在了他的脸上。
那种无法忍受的瘙痒领他痛不欲生。
十方手脚被绑,他挣扎着靠在马车壁,用那粗糙的木头摩擦自己的脸,直到血肉模糊。
折磨了十几天后,奄奄一息的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他想让父亲狠狠责罚那凶恶之徒,为他报仇。
可是,却听见父亲叮嘱旁人的话。
“这孩子我不能留。你既然舍不得,那就带回去,当做你自己的孩子养着吧!不过,为保稳妥,你得以炭火烧毁他的容貌。”
那盆炭火当时离他的脸只有一指距离,他闻到了自己头发被炙烤的焦糊味。
“好热,不要……好热!”
正在扇火炉熬药的九寻忙放下扇子。
“热吗?那我给你擦一擦。”
她手忙脚乱的取了方巾,蘸了酒水,却顿在原地发愣。
“这,擦身要脱衣服的吧。可是,娘亲曾说过,脱了衣服就是肌肤相亲,自己要嫁给他的!可是,怎么能嫁给他呢?”
“不行不行,救人要紧!他的一身伤是我砸出来的。如果他死了,那我的良心是不是会难受一辈子?”
“算了算了,他脱了,我又没脱!这不算是有肌肤之亲吧?”
心中天人交战,九寻坐立不安。忽然,她在盆中的倒影中看见了自己的面庞。
她想通了。
“我是灾星,是妖怪啊。肌肤之亲是人和人的规矩,我为何要在意?大不了翻脸不认,谁又能奈我何!”
她随手把手中的方巾甩进酒水盆里,绑了袖口,一把掀开被褥,快速帮榻上那个痛苦扭曲的人宽衣解带。
“富人的装束也太复杂了!”
那锦缎丝绸薄如蝉翼,剥了一层又一层,累的满头大汗也没剥完。那每层衣服又有五个系带与盘扣,解的她心烦意乱。
九寻没了耐心,双脚摆在他两侧,半跪在他身上,双手抓住衣领使劲一扯。
“滋啦”声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