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子坤不屑嗤笑,“你这小娘子,什么都没做就要利润平分,以为自己在林府过家家就能让别人高看你,还要酒楼的话事权。你一个女子出来抛头露面,还不如在内宅相夫教子。”
林希巧冷下脸,于子坤的轻蔑让她对这个有着世子头衔的废物没了保持体面的心。
林希巧凌厉的目光扫过一众扶不上墙的草包,嘲讽道:“世子要真的如此能干,不如再欠上一千两,凑够一万两再把酒楼关了,在姑苏城也算得上一桩美谈。”
“你!”于子坤拍桌而起。
“我,林希巧,自十六岁起掌管林家商业至今,帮林家做大过三座布庄、两处钱行和一家药铺,经手的钱财岂止一万两!我一商贾女子确实比不上身份显贵的定凉王世子,可论能力才情你有何处极得上我。若你的姐姐生来是位男子,这世子的位子都轮不上你。”
于子坤气得要大骂,被身边的裴多联拉住,又狠狠甩开。
林希巧一点脸面都不想给于子坤留,继续说道:“就你这亏损极大的酒楼,想转手都没人愿意接手,还妄想别人惦记,睁眼看看现实吧。”
于子坤一阵红一阵白,想发火,可林希巧说的就是事实,反而会显得他无能狂怒。
“你说得轻巧,若是你把这酒楼经营倒了,你可负得了责?!”
林希巧嘲弄地笑道:“这酒楼我什么都不做也会倒闭,有什么差别呢?!”
于子坤再次被气到。
林希巧嘴角露出一丝轻蔑,起身就走,对一旁的秦掌柜道:“劳您转告蓬福县主,我林希巧对此也无能为力,还烦县主另请高明。”
说完,对谢楠煜说:“我们走!”
“等等!”
裴多联急忙叫住她。
裴多联不理会于子坤死亡视线,只想抓住林希巧这颗稻草。
定胜酒楼的九千两里面他投了两千两,还是他自作主张投的,当初就是看到酒楼背靠定凉王府才说服他爹投的钱。谁知才两个月,就被世子亏光了,眼看钱打了水漂,裴多联急得不得了。
裴家拿出两千两,对于他爹这个小知州已是勉强,若是亏完了,世子没什么事,他这个做儿子的怎么面对他老爹。
裴多联一改先前的嚣张,低声下气地说道:“林大小姐,对不住,是我们见识短浅,您心里莫怪。只是您说的让酒楼扭转亏损,是真的有法子吗?”
林希巧回身,看看裴多联,又看看于子坤,还是回答道:“当然。”
裴多联得到肯定的回答,心下稍稍放松,又问道:“如若你不能做到呢?”
“做不到也是蓬福县主对我问责,你去问问县主吧。”
林希巧搬出蓬福县主堵住他的话头,没想到裴多联心中反而更放心了。相比脑子不好的世子,他更相信蓬福县主。
裴多联拉过生气的于子坤,向他耳语几句,于子坤生闷气似地挣扎几下,还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上听他说。
也不知裴多联说了什么,于子坤按耐下怒气和性子,一脸隐忍地重新坐下,说:“行!酒楼全责交给你管理,抹平亏损后,利润也同你平分。”
林希巧挑眉看了眼裴多联,回身坐下。
“如此,多谢裴公子。”林希巧微笑道谢。
接着,话锋一转,林希巧接着说道:“还有,在酒楼中做事的所有人都需要遵守我制定的规章制度,所有人的工钱都从酒楼帐上出,部分工钱也与酒楼的收益挂钩。”
秦掌柜瞪大双眼看着林希巧。
于子坤再度出言反对:“这不行!酒楼的伙计大多都是王府的仆人,哪里有多付一份钱的道理?”
林希巧冷笑。
原来你也知道,酒楼不用花钱雇佣伙计,还能花这么多钱,你不是大草包谁是?更何况,就领一份死工资,做着没有前途的小工,任谁都没有上进心,那里能盼望着酒楼蒸蒸日上?
林希巧可不管他的反对,不答应就走,懒得惯他。
“还有,来酒楼的客人一律不允许赊账,先付钱后吃饭,有赊账的记黑名单,不许再进酒楼消费。”
于子坤张口,又要再说些什么。
林希巧开口提醒道:“世子,你的好友们之前赊账可有一千两之多,您可别忘了让他们回来付钱。”
于子坤摸摸鼻子,不说了。
“还有屋里的姑娘……”
林希巧望向被屏风遮住的里屋。
里面的姑娘见聊到了自己,都纷纷竖起耳朵去听。
“您想法子弄走她们。”
“可是……”于子坤急了。
“这是酒楼,不是青楼。世子,您带不回王府就放她们回青楼。”林希巧干脆地打断他的话。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