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要比来喜街宽敞、店铺更密集,也热闹得多。
马车哒哒哒,载着林希巧与谢楠煜去定胜酒楼。
林希巧看着金光灿灿的牌匾,气派的装潢,对定凉王府的有钱印象有了实感。
门口站着的店小二,看见林希巧与谢楠煜一同站在门前,甭管是来干什么的,热情迎上去,问是来吃的还是来玩的。
听到林希巧说是蓬福县主请来的,店小二的热情极速消退。
这是县主第五次请人来看酒楼了,一点用处都没,蓬福县主为酒楼为王府操心,而他们的世子爷一点都不在意。
唉,王府的人都有预感,这定凉王府要败在世子的手里,可有什么办法,他是王府唯一的男丁,王爷王妃的心头肉,骂不得打不得,溺爱到如今,已是个废人。
王府上下心里都明镜似的,可下人终究是下人,插不得半句嘴。
店小二带着林希巧上了二楼最大的厢房,里面的姑娘们都在里面弹琴说话。
她们瞧了眼林希巧,就又继续刚才的事。
自蓬福县主接管酒楼以来,这一个月就来了四波人,都扬言能整治好这个酒楼,结果不出七天都灰溜溜地走了,这些姑娘们很清楚自己身在这里的原因,也觉得早晚有一天要回到原来的地方。
反正她们的意见对于强权者不重要,于子坤让她们在这里唱歌跳舞,她们就唱歌跳舞,蓬福县主让她们配合她们就配合,姿态端正就能有口饭吃。
林希巧左顾右盼的,完全像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不过,她也确实没见过,定胜酒楼比天上酒楼要上档次得多,甚至比林府的装饰布置要更精巧。
林希巧的头来来回回地转,瞪大双眼去看,活像个好奇小猫。
谢楠煜从未见过林希巧这样,双眼含笑看着林希巧的动作,生怕她把自己脖子扭了。
林希巧日常被谢楠煜盯,早就免疫了,现在她只对定胜酒楼的装修感兴趣。
店小二请来的于子坤一见到林希巧,眼神一亮,开口调笑道:“哪来的小娘子?如此美貌,完全比得过绣芳绣兰啊!”
绣芳绣兰,于子坤赎的青楼女子,就在里边坐着。
林希巧和谢楠煜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于子坤折扇一合,指着林希巧道:“小娘子冷脸的模样也甚是好看,一看就知是个贞洁烈妇!”
说完,他与后头跟来的狐朋狗友笑做一团。
谢楠煜霍然起身,怒火中烧,向前一步就要冲过去打起来。
林希巧抓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店小二看见气氛紧张,冷汗挂满额头。
店小二出面提醒道:“世子,这是县主请来协理酒楼的客人。”
于子坤意味深长地扫视林希巧的身体。
谢楠煜身形一闪,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于子坤看向林希巧的视线。
谢楠煜用看死人般极具压迫的眼神,盯着于子坤的眼,骇人的杀意直直望进于子坤的眼,仿佛下一瞬谢楠煜就会伸手扼住他的脖颈让他窒息而死。
于子坤身子僵直,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也在谢楠煜极具压迫的气势下恐惧地无法发声。
林希巧心脏跳了几下,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左手摸索到谢楠煜的右手,与他十指相扣,轻轻把他往后一拉,两人双臂相贴。
谢楠煜扭头看着林希巧,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缓和。
于子坤往后背一探手,发现身后的衣裳都被冷汗浸湿了。
于子坤反应过来后,一阵大怒,就要破口大骂,谢楠煜扭头,回看于子坤一眼,眼中杀意未散,如寒芒闪光。
于子坤呼吸一颤,头脑空白,接着盯着地面,不敢言语。
林希巧适时开口,皮笑肉不笑地生硬恭维道:“于世子,早听闻您开了间酒楼,众人皆说可比肩京都的旺季酒楼,今日一看,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建得相当气派。”
于子坤被美人这么一夸,沾沾自喜起来,想上前凑近林希巧,又怕谢楠煜,于是退后一步坐到身后的椅子上。
跟着的狐朋狗友也一起坐下,店小二看没事了,便去帮着倒茶端点心。
林希巧假面微笑,看着对面于子坤翘起二郎腿,思考着心中的说辞。
同时,心里一阵磨牙,怒气被压了又压,林希巧心里忍不住骂道,真是钱难挣屎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