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溪顺势放手一笑,转身落坐到椅子上,捡起桌上放的花生,掰开后说道:“你说,这家就像这花生,没了外层坚硬的壳护着,就该散了。姐姐,依我看,不如低头认错回家吧。”
林希巧嗤笑,嘲讽的目光扫视林慧溪。
赶走之后再假惺惺的挽回,演戏演够了没?
林希巧对着林慧溪很少说话,因为林慧溪总能很快理解姐姐目视她时眼神里说的话。
偏偏她们是姊妹,十分了解彼此却总是在互相伤害。
林慧溪又指了指林莞,说道:“莞莞芙蓉月貌,也略读四书五经,才情品貌极佳,若是当了姐夫的妾室,也能帮姐姐管理后宅啊。”
林莞听得眼睛一亮。
林慧溪拉过林莞的手,继续对林希巧说:“顺便还能测试下姐夫。男人嘛,总有那些坏毛病,不如考验考验他。姐姐,我也是担忧你,若是他去了京城,与高门大户的大小姐看对眼,抛弃了你可怎么办?”
林莞脸颊微微发红,挑衅看了林希巧一眼。
林希巧听得发笑,不是笑林慧溪说的蠢话,而是笑林慧溪故意说些合林莞心意的蠢话而本人听不出来。
“堂姐,你的恶名整个姑苏城都知道,你也不是林府大小姐了,这样的你可配不上楠煜哥哥!”林莞仗着林慧溪,得意洋洋地对林希巧说。
林希巧看着林莞,眼里仿佛生针刺刀剑般剜着她的肉,浓烈的不适和压迫感让林莞看得心惊肉跳。
林慧溪瞧着快把姐姐逗生气了,起身张罗着把林莞塞在椅子上坐着,拉过林希巧往议事厅的偏房议事。
“你要说什么?”林希巧冷眼看她。
林慧溪讨好一笑:“姐姐,实在对不住,我真不是特意给你找事,是那老头子又不安分了,书信一封招来林莞,他这是不满你先前的安排,还想着接林子临回来呢。”
林子临,抢了林希巧东院又被林希巧赶跑的堂哥。
林慧溪真切的道歉和低声下气的语气,一反之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林慧溪常常在外人面前狠狠踩姐姐的脸面,得瑟过后,往往在背地里跪下来求姐姐的原谅。
做这事也完全是姐妹俩向外人演不合的戏码。
林希巧不领情,用下巴向隔壁示意,她不想留林莞,让林慧溪在百日宴之前弄走这个麻烦。
林慧溪摇摇头,伸手对她比了个八。
林希巧一下就明白过来了,歪嘴鄙夷道:“你收钱了。”
“五五分。”林慧溪央求道。
林希巧冷面不留情:“三七分,我七你三。我要赶她走的时候要配合我。”
林慧溪痛快地成交了,生怕她会反悔。
林希巧翻了个大白眼,知道林慧溪收的一定不是说的数目,她视钱如命,平常决不会如此爽快。但林希巧懒得戳穿她。
林慧溪进门还未待够一炷香,就要走了,林希巧不想留她,她也不想多呆。
林慧溪前脚刚走,后脚又有人登报上门,门房说是送礼的。
林希巧走出门一看,领头的是蓬福县主的丫鬟冬红与白秋。
林希巧迎上去,邀请二人进门喝茶,两人身形不动直接拒绝。
“林大小姐,恕我们唐突,新年头一天才送礼来拜望,这些不过是县主的小小心意,还望您收下。”
白秋递过礼单,林希巧一翻开,入目皆是贵重的瓷器丝绸。
林希巧合上,想把礼单塞回白秋的手里:“如此大礼,草民怎好意思收取。”
礼于下人,必有所求。
林希巧先前借着百日宴的借口请都请不来,如今放下身段,必有事相求。
白秋后退几步,不接林希巧递回来的礼单。
冬红在一旁开口说道:“林大小姐莫要客气,先去蓬福县主误会了你,心中有愧,特此着我二人登门送礼以达歉意。蓬福县主还说,过几日令爱的百日宴,县主自会上门出席,还请林大小姐莫要见怪。”
白秋见林希巧笑得有些勉强,又低声补了一句:“县主上门自然是有意结识林大小姐的,林大小姐莫要再推辞。”
林希巧暗地里松了口气,人家真要你帮忙也没关系,这样直接说出来总比私下挖坑坑人要好。
结识不结识的,向上社交也要自己真能获利才有用。
林希巧招手,让云月回去取了一份百日宴的请柬送给蓬福县主。
白秋冬红二人见任务完成,也不多逗留,在门外拿到了请柬便回去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