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福县主看着林希巧,冷面冷语地问道:“她说的可是事实?”
林希巧收敛表情,垂目一想,眼珠子一转,就想清了柳榆想要做什么。
林希巧笑问道:“你是何时盘下的铺子?据我所知,这间铺子是林府的家产,林府家大业大,我也是出来了才发现我的名下原来还有这间铺子。”
“自是几年前,我的契书上写的明明白白。”柳榆梗着脖颈道。
林希巧笑容灿烂,不点破那点弯弯绕,只是说:“怕不是被中间人诓了,将铺子的运作管事让手,骗你成了买卖铺子?”
林希巧身体转向蓬福县主,对她说道:“蓬福县主,您也知,这世上总有些居心叵则之辈,为了贪财罔顾法理。”
说着,林希巧眼神轻轻瞥向柳榆,又莞尔一笑,与县主继续说道,“前年,正是我与舍妹斗得狠的时候,有一天,我的地契房契都在房中不翼而飞,可是吓坏了我,好在,后面没几天就又回来了。可我是个生意人,总是不放心的,去官府重新做了见证,有了新的契书。”
说完,林希巧转头盯着柳榆笑,仔细看甚至有些阴测测的。
蓬福县主这么一听,直觉不对,又转念一想,也品出了林希巧的言下之意。是林希巧想找个借口与柳榆私下解决,其中隐情太大,林希巧不想外人来拉偏架。
蓬福县主顿生不满,却也只能顺着话事人的话理清事情经过再做判断,她最讨厌有人欺瞒自己。
县主冷下脸,质问柳榆:“你不是说那间铺子是你的,让我为你讨公道,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柳榆惊恐跪下,叫冤道:“县主,我真的花了银子盘下来铺子,我也不知为何林大小姐说那契书是假的,我是在官府那拿到的契书,难道林大小姐是在说官府作假吗?”
林希巧眉毛一挑,心道,这人胡扯的能力真强,我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给她,都不知道顺台阶下。
“不如把契书拿出来一对,便知真假。若是官府的错自然要到官府寻公道的。”林希巧一招手,吩咐道,“白唐,你替我拿契书来。”
林希巧不过做做样子,白唐看出来了没有动。
果然,柳榆慌了一瞬又故作镇定,咬牙道:“我的契书都在爹娘那里,是他们为我花光了积蓄凑钱盘间铺子来做买卖,谁知会出这档子事。他们都在遥远的乡下,好几日的脚程,还要辛苦他们行路来为我撑腰,是我不孝,愧对他们……”
说着,柳榆竟哭了起来。
林希巧心里微微震惊,她居然是真哭,真是好演技,这些年来她竟然没有发现。
蓬福县主冷脸不为所动,甚至心中咯噔一下,顿感不妙,潜意识发现了柳榆的不对劲。
林希巧摇头轻轻一笑,指出了她的漏洞:“你说这是你家里人的钱,可是,当年你家人为了吃饭把你卖到林府当奴。是我为你赎身归良籍,雇你当我铺子的掌柜。据我所知,你为赎身借我的钱还未还清,你那如今还在乞讨的爹娘怎的有钱为你置办间铺子。”
林希巧说完,收敛笑意,眼中寒光刺向柳榆,”到底是真的被骗了,还是想要通过蒙骗强权私占店铺。你可得好好想想,你的卖身契、你的父母、你的邻居还有官府,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柳榆冷汗瞬间浸湿后背的衣服。
她抬头看向蓬福县主,县主的脸色难看极了。
她既拿不出契书也无法实证自己的钱财够买一间铺子。
蓬福县主生气极了,但更多的是气自己为什么这么明显的谎都不求证就轻信他人。
柳榆明知蓬福县主已经不相信她了,却还是叫嚷狡辩着:“县主!林大小姐是在诓骗您啊!说不定林家势力大,想要联合他人强占我的铺子,县主,您不要相信她啊!”
说完,她泪流满面,看起来恍若受了窦娥般的冤屈。
林希巧看着这炸裂的演技,忍不住心中感叹,是个人才啊!
就是人是个蠢货,还妄想别人也和她一起愚蠢。
她当初看她老实才教她做了掌柜,没想到到头来是装的。
蓬福县主看见她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奇耻大辱,她没有直接对柳榆发火,而是斥责了把柳榆带到了自己面前的雪碧:“你是从哪找来的人,竟如此忘恩负义、粗鄙不堪!”
雪碧“噗通”一声跪下,抬手就是扇了自己两巴掌认错:“县主说得是,是奴婢眼界短浅、识人不清,连累了县主看见小人,脏污了眼。”
说完,她又抬手扇了自己几巴掌。
蓬福县主冷哼一声,就当事情过去了,示意侍从把越叫越大声的柳榆拖出去。
侍从默默封住柳榆的嘴,让到了酒楼的街外。
林希巧低头笑,自谦道:“您看笑话了,是我严管不力,竟让下人叨扰了蓬福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