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林屿轻轻推开车库门,走了进去。沈彻没抬头,只是闷闷地说:“不是让你回去睡觉吗?”
“我睡不着。”林屿走到副驾驶旁,弯腰看着他,“你爸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顿了顿,伸手轻轻碰了碰沈彻的胳膊,“你不想去分公司,对不对?你想继续做设计,想继续玩赛车,对不对?”
沈彻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他看着林屿,突然觉得很委屈——在父亲面前,他要装作坚强,要争辩,要反抗,可在林屿面前,他所有的伪装都像被戳破的气球,只剩下脆弱。“我不想去分公司,我讨厌每天对着报表和会议,我喜欢画设计图,喜欢在赛道上跑起来的感觉。”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可是我爸说,要是我不去,就不认我这个儿子。我妈还在医院,我不能让她担心,不能……”
话没说完,他就被林屿抱住了。林屿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慰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我知道,我都知道。”林屿的声音很温柔,“你不用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可以和你爸好好谈谈,告诉他你真的很喜欢设计,很喜欢赛车,告诉他你能平衡好工作和爱好,不会让你妈担心。”
沈彻靠在林屿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心里的闷痛稍微缓解了些。他想,或许林屿说得对,或许他可以和父亲好好谈谈,或许父亲会理解他。可是一想到父亲刚才决绝的眼神,他又忍不住担心——万一父亲还是不同意,万一父亲真的不认他,他该怎么办?
“可是……”沈彻犹豫着,“我爸他很固执,他认定的事,很难改变。而且表哥的事,对他打击很大,他一直觉得赛车很危险,我怕……”
“怕他不同意,也怕让他伤心,对不对?”林屿打断他,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但是沈彻,你不能因为害怕,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你可以试着让他看到,赛车不是只有危险,它也有专业的保障,也能让你找到快乐。你可以带他去赛道看看,让他看看你是怎么比赛的,让他知道你不是在胡闹。”
沈彻看着林屿认真的眼神,心里忽然燃起一丝希望。他想起自己去年在赛道上拿到业余比赛冠军时,林屿比他还激动,抱着他哭着说“我就知道你可以”。那时的林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现在也一样。他伸手抱住林屿,紧紧地,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都传递给他,又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
“好,我听你的,我试试和我爸谈谈。”沈彻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坚定,“要是他还是不同意,我……”
“要是他还是不同意,我们就一起想别的办法。”林屿打断他,语气很肯定,“你不是一个人,我会陪着你。”
那天晚上,沈彻没再回卧室睡,而是和林屿坐在车库的地板上,聊了很久。他们聊沈彻第一次去赛道的紧张,聊林屿第一次看他比赛时的激动,聊他们以后想一起去看F1现场的愿望。车库里的灯亮了一整夜,引擎的冰冷,似乎也被两人的温暖融化了些。
第二天早上,沈彻醒过来时,发现自己靠在林屿的肩膀上睡着了。林屿还保持着坐着的姿势,眼睛闭着,呼吸很轻。沈彻轻轻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满是柔软。他想,不管父亲同不同意,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林屿在身边,他就有勇气去面对。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沈明成的声音依旧冷淡:“什么事?”
“爸,我想和你谈谈。”沈彻深吸一口气,语气很平静,“关于分公司的事,还有……关于赛车的事。我知道你担心我,担心妈,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在胡闹,我是真的喜欢设计,喜欢赛车,我会平衡好工作和爱好,不会让你和妈担心。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彻以为父亲会直接挂掉。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沈明成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疲惫:“你想怎么证明?”
沈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下周有个业余赛车比赛,在城郊的正规赛道,有专业的安全保障。我想请你去看看,看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让我去分公司,好不好?”
又沉默了几秒,沈明成终于说:“好,我去。但是沈彻,你记住,要是让我看到你有一点不专业,有一点危险的举动,你就必须听我的安排,去分公司报到。”
“好,我记住了!”沈彻的声音忍不住有些激动,“谢谢爸!”
挂了电话,沈彻转身,看到林屿已经醒了,正笑着看着他。“谈成了?”林屿问道。
沈彻点点头,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抱住他:“嗯,他同意去看我比赛了。林屿,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都没勇气和他谈。”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谢。”林屿靠在他的怀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