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抬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阳光透过车库窗户,落在林屿脸上,也落在黄车的车身上,那抹亮黄像是镀了层金边,格外耀眼。
附加赛开始时,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洒在赛道上,林屿的黄车和“猎豹”的银车并排停在起点,两抹颜色撞在一起,火药味十足。
“这次我让你先跑,免得说我欺负你。”“猎豹”对着林屿挑衅地笑。
林屿没说话,只是握紧黄车的方向盘,指尖在熟悉的位置轻轻敲了敲——那里有他多年前刻下的小印记,是他和沈彻第一次赢比赛时,特意留下的。
哨声响起,黄车和银车同时冲了出去。“猎豹”果然抢了内道,银车在前面领跑,试图压制黄车的速度。但林屿没有急着超车,只是开着黄车跟在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像只耐心的黄豹,等待时机。
到了直道,林屿突然踩下油门!黄车的涡轮增压瞬间爆发,引擎嘶吼着,亮黄车身像道闪电,瞬间超过了银车。“猎豹”慌了,猛地打方向盘试图反超,可银车的左前轮果然出了问题,车身晃了晃,差点冲出赛道。
“漂亮!”沈彻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点兴奋。
林屿没回话,注意力全在前方的S弯。他握紧方向盘,按照沈彻教的方法,开着黄车走外侧车道,过弯瞬间猛踩油门,车身贴着弯道滑过,轮胎擦出的黑印和亮黄的车身形成鲜明对比,稳稳保持着领先。
最后一圈,“猎豹”彻底疯了,银车一次次试图撞击黄车,却都被林屿巧妙避开。到了终点线前的最后一段直道,林屿再次加速,黄车的引擎发出响亮的嘶吼,像在宣告胜利,最终率先冲过终点线!
冲过终点的瞬间,林屿猛地踩下刹车,黄车在赛道上滑出一段距离,稳稳停下。他推开车门跳下来,刚站稳,就被冲过来的沈彻抱住。怀里的人还在喘,身上带着黄车的机油味,却格外让人安心。
“赢了!”林屿笑着,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我的黄车没输!”
“没输,赢了。”沈彻拍着他的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黄车——那抹亮黄在夜色里,依旧耀眼得像颗小太阳。
赛道旁的欢呼声响起,有人举着手机拍向黄车,有人喊着林屿的名字。“猎豹”站在银车旁,脸色难看地摔了头盔,转身走了。
从大排档出来时,夜已经深了。林屿喝得有点醉,脚步虚浮地靠在沈彻身上,手里还攥着个空啤酒罐,嘴里念念有词:“今天那辆黄车……跑得真帅……比你那黑车帅多了……”
沈彻无奈地笑了笑,半扶半抱着他往车库走——林屿非要先去看看他的黄车,说“得跟老伙计道声晚安”。车库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亮黄色的车身上,给满是机油味的空间添了点暖意。
林屿挣脱开沈彻的手,跌跌撞撞地走到黄车旁,轻轻拍着车盖,像在哄小孩:“今天辛苦啦……下次我给你换最好的轮胎……让你跑得更快……”
沈彻站在旁边看着他,月光透过车库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沾着酒气的脸上,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等林屿终于念叨完,沈彻才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好了,该回家了。”
林屿没动,反而转过身,突然抱住了沈彻的腰。他的脸贴在沈彻的胸口,呼吸温热地洒在布料上,带着啤酒的麦芽香:“沈彻……今天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赢不了……”
沈彻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回抱住他,手掌落在他的背上,慢慢拍着:“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
林屿抬起头,眼睛里蒙着层水汽,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他盯着沈彻的嘴唇,沉默了几秒,突然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那是个带着酒气的吻,有点笨拙,却格外用力。沈彻的大脑瞬间空白,只觉得唇上一片温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没有推开林屿,反而收紧了手臂,加深了这个吻。车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把所有未说出口的心意,都揉进了这个深夜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林屿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却格外认真:“沈彻……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沈彻的心跳得飞快,他看着林屿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清晰又滚烫。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再次吻住了林屿——这次没有了笨拙,多了些温柔和坚定,像是在回应,也像是在确认,确认彼此藏了多年的心事。
车子开到林屿家楼下时,林屿靠在副驾驶座上,头轻轻抵着沈彻的肩膀,呼吸已经平稳下来。沈彻没有叫醒他,只是静静坐着,指尖偶尔拂过他额角的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直到林屿迷迷糊糊睁开眼,揉着眼睛问“到了吗”,他才笑着点头:“到了,上去好好休息。”
林屿却没动,反而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要不要……上去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