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前端重重砸在地上,躺在上面的感染者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游月!”对面的姜钰被带得一个趔趄,立刻弯腰放下担架后端,声音透过过滤头盔传来,带着紧绷,“手臂怎么样?”
即使戴着过滤头盔,周围弥漫的腐臭气味过滤一遍还是酸湿沉闷,游月皱着眉,试着活动一下手臂,不出意外手臂大半边都酥麻了。
这次任务的丧尸数量比以往都多,游月开枪的时候还是被丧尸挠了一手,幸亏游月反应快,一个闪身到丧尸背后,精确对准丧尸的后颈来了一枪,针口扎的很深,注射剂生效的很及时,丧尸失去所有机能倒地。
好在防护服都没破损,不愧是能抵挡丧尸尖爪的特殊材料。只是尖锐的爪子隔着防护服还是划痛了游月的手臂。
“没事,走吧,运输车快来了。”游月重新握住担架把手,时间不够她们耽误的了,咬咬牙抬个感染者上车还是可以的。
地上脸色苍白的感染者终于被重新抬起来,游月和姜钰一鼓作气抬到了主街边上。破败的街道横尸遍布,不过横的是丧尸,这些丧尸并不是一朝一夕被击毙的,末日后的六年,军区不断进行大规模消杀才有今天的安宁,只是这腐臭的浓郁一日胜一日。
运输车从主街另一头驶来,黑色的车头,后面连接着至少两米长的车身,车厢门打开,游月和姜钰先把抬了感染者上去,她们上车之后车厢便没有再多的位置了。
跟车的督导扫了清点完人数,当即通过通讯器通知驾驶座的副督导返程。
游月扫了一眼车厢,大家都戴着头盔,穿着防护服,不是经常搭档的根本认不出谁是谁,而且也不是每个小分队都会遇到感染者,三个感染者并排躺在担架上,一个个脸色苍白,所谓感染者就是被丧尸感染但不怎么看得见变异症状的人类。
督导蹲下首先检查了一遍感染者是否完全麻醉,接下来还担任医护的职责,给受伤严重的援助军做紧急处理。
游月扶了扶手臂,同车厢的队友有的被注射了止痛药,她没有这个需求,她的手臂没有破口流血。
运输车一如往常的颠簸,车上不少人已经抱臂休憩起来,姜钰却背脊挺直,目光透过高处狭小肮脏的观察窗,注视着外面支离破碎的世界。
游月看着她这比她谨慎的搭档,用肩膀拱了拱姜钰,隔着头盔面罩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眯会吧,钰钰,路还长。”
姜钰偏头瞥了她一眼,没回应。游月已抱着手臂,头靠冰冷厢壁,闭上了眼。过度消耗的体力让倦意上涌,她在颠簸中沉沉睡去,直至车停基地,被姜钰晃醒。
“到了。”
专业人员把感染者转移走,一众人下车,排队接受检验,三条长长的队伍,个个裹着防护服,乌泱泱的人群穿着灰色的防护服,如同涌动的灰色潮水。
高高的围墙圈住基地,围墙旁是更高的围墙,援助军基地建在军区基地旁边,可谓是军区的附属。
“滴滴——”扫描仪的绿色光束掠过游月全身,发出安全通过的提示音。
所有的援助军进营地第一件铁律,必须是脱下防护服,绝不能带着丧尸的血液脓液进入援助基地内部,长长的通道连通检测口和装备处,游月熟练的脱下满是血的防护服,交还武器装备,由专业人员进行消毒,领了属于她编号的手枪便从另一个出口进入营地。
医疗处人不算多,看来今天大家的任务都还轻松,刚踏进来钻入鼻腔的是浓浓的消毒水味,跟装备营如出一辙。
“请撸起袖子”前来的医护人员提醒道。
游月卷起袖子,手臂上青紫的划痕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吓人,但现在反而没什么感觉了,旁边的姜钰,更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医护帮忙喷上特制的药剂,游月动了动手臂,手臂上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的。这时候肚子却不舒服的咕咕叫喊。
刚刚运输车里有营养液补,但游月几乎不喝营养液,她从小生活在乡村,营养液这东西对她来说就像一支化学试剂。
姜钰本来就没受伤,只是来这例行检查一下,现在她们决定早点去食堂看看。
“不知道今天有没有野果汁。”游月算了算也有一周没喝到野果汁了,每日每日寡淡的食物实在让人麻木,野果汁酸溜溜的算不上好喝,但是开胃,有时候吃了一些不知名的油腻菜也能解腻,野果汁是游月的执念。
“希望不要太酸。”姜钰忍不住附和,她讨厌酸味。
领到食物那一刻,游月真的想回乡下种菜了,这些食物没有灵魂但迟早会夺走她的灵魂。
老三件套,压缩饼干,野菜粥。五谷杂粮掺杂着煮的粥还算稠,让人绝望的是不知名酱糊糊的肉,不知道是什么肉,裹着厚厚的齁咸的酱,为了补充体力,游月怀疑厨子根本就是闭着眼睛做的这道菜。
“我们这几天,必须想办法出去加餐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