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进坑里得到邱建业摔得诶哟诶哟直叫,陪他来的助理又是后来摔下去的,几乎将邱建业当了个肉垫,自然没什么事。
助理连忙爬起来,摸黑扶住一只胳膊:“邱总您没事吧?”
“你看不见我有没有事啊!”
助理一噎,还真看不见。
但不能这么说呀,于是只是不停赔罪。
“别踩了!你小子想踩死我吗!赶紧扶我起来!”
“您别急,我这就扶您起来……不对。”
助理一个激灵,黑灯瞎火地还是将目光放在自己抓着的胳膊上。
邱建业在地上还没起来,那他扶的,又是谁啊?
“吴青!你发什么呆呢!”
这会儿,邱建业已经摸着坑里的土块自己爬起来了,又没听到自己助理的声音,手往前一探,摸到个人,心里又急又气就推了一把。
“你小子傻站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喊人!”
“邱,邱总……”吴助理的声音在发抖,带着点哭腔,“您要不摸摸,这坑里真的就咱俩人吧?”
“你放什么……”
话没说完,邱建业就发现自己手里的质感不对劲。
这摸着怎么像是真丝呢?但他和小吴穿的可是便装,外套都是棉的啊!
邱建业的声音也开始发抖:“小吴啊,你胳膊呢?伸过来哈。”
手松了又去摸,这下终于是熟悉的质感了。
两人牢牢抓着对方的胳膊,挤在一起,将挺大的坑留出一片空位。
月亮升到头顶了,月光朦胧笼罩出淡淡的烟蓝色,光亮从坑边的草叶上向下滑,已然照亮了坑壁的小半片区域。
恰好,那里是被邱建业两人躲开的位置,也就是说,那里藏着那位“不速之客”。
清冷的光向下落,最终落在那人遮掩自己脑袋的丝巾上,对方只露出一双眼睛,可光已经透过轻薄的丝巾,透出她基本的轮廓。
愕然撞见对方那遮掩不住的凶狠眼神,而风又不恰时地在坑里回转,将那遮脸的丝巾暴力吹开,露出满是烫伤的毁容的脸。
两个大男人登时抱在一起高声尖叫!
“啊——!鬼啊——!”
眼见那鬼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刀,刀刃森冷的光在月色下更显可怖,邱建业和吴森嘴巴猛地一闭,又是更高的一声尖叫。
只不过两人的动作变了,邱建业一把将自己的助理推上前,自己一边叫一边缩在吴青背后。
惊恐占据了两个健全成年男子的全部心神,使他们全然忽略了对面再次整理丝巾时发出的一声轻嗤。
毁容女上前一步,两人大呼小叫向后退去,吴青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地,背上随即传来一阵刺痛。
是那女人踩着自己的背,又听到身后的邱总也叫了一声,却不敢向后看,只将头埋在地上。
等了许久,背上挨了一记重拍,他回过头,是脸色难看,面颊有一道划伤的邱建业。
邱建业拉着脸,头顶月色骤然变得阴冷,将他和邱鹏相似的那股阴鸷照了出来。
吴青连忙站起身,惨笑着说:“邱总,我在下面抬着,您踩着我先爬上去。”
就像刚才那个女人一样,顺着别人爬上去。
邱建业正要说好,两人就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谁?是那女人又折回来了?
霎时屏住呼吸气也不敢出,直到听到一声小孩子的埋怨:“我就说肯定又有人掉下来了!你们还不信!”
手电筒的强光打下来,终于得救的两人眯着眼,抬起头看围了一圈的老人家,中间,多了一个红毛和一个身高体壮的男人。
邱鹏愣住了:“爸?”
*
深夜,宋村长家里。
小小的宋建业抱着胳膊瘪嘴,还在计较刚才没人信她的事。
村民已经轮番夸过了她,小孩子原谅了所有人,但除了一开始最不信任她的宋村长。
老村长搓了搓手,讪笑:“建业啊。”
“哼!”
“诶!”
一个名字喊出来两个人。
小女孩疑惑地看向也应了一声的邱建业,不明白这个冒出来的人为什么要抢爷爷对自己的招呼。
一旁的邱鹏正拧毛巾,见状“噗嗤”一声。
“笑什么!”
邱建业凶巴巴瞪他,还没反应过来村长不是在喊他。
邱鹏憋笑:“没什么。”
“建业啊,是爷爷错啦。”
宋村长哪里知道面前人叫什么?他当然是先哄孙女呀。
也是这时候,邱建业才反应过来这小丫头也叫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