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伯晏一口应了余知念的“交易”,可没想到事情的阻碍目前不在余仲扬,而在余季清身上。
几乎是前后脚,余季清又来找他,一开口就是希望大哥阻止余知念去参加余仲扬的演唱会。
余伯晏纳闷极了,自然要问他为什么,可余季清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年长者便只当他是小孩子脾气,几句之后想直接打发了。
但余季清摸了摸受伤的手腕,上面厚厚的纱布还没有拆。
他难得聪明一次,迂回道:“哥,你也知道知念的脾气,之前已经是出镜了,在演唱会上还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呢!”
余伯晏拧眉:“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为了防止意外,还不如让她别再出现在镜头存在的地方。”
“你对知念有意见?”余伯晏语气严肃,“季清,知念晕倒后的诊断你那天也听到了,强行把人压着有什么好处?”
余季清哑然。
他能怎么回这句?说那都是余知念为了回到过去的代价?
少年微张着嘴,最近精神本就不济,昨晚又一夜没睡,眼下青黑且不提,此时此刻确实有些大脑加载过热。
于是他说:“我会陪她。”
“什么?”
“我会陪她一直在家里,”他说出口后竟然觉得这可行,“我陪她这辈子都待在家里,不可以吗?”
余伯晏惊愕得大脑空白,他这才仔细打量起来余季清。
少年憔悴的面容上是一双爆发着惊喜的明亮眼睛,好像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嘴里说出多么惊世骇俗的话,甚至对那话里的情景,产生了……向往?
余季清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不知道什么叫强制剧情,只知道只要让余知念待在家里不出去,那么那些想要杀死她的人就不会出现,余知念也不会杀死别人!
唯一要注意的是保证余知念不自杀!
他期待余伯晏答应他,可没想到——
“季清,你最近看医生了吗?”
余季清这才注意到余伯晏沉重的眼神,他有些发愣:“什么?”
“心理医生,你有按时和他聊吗?”
“我不需要心理医生,大哥,现在最紧要的是……”
余伯晏沉下脸:“明天去医院再检查一遍,季清,你需要看医生。”
他因为余知念和余仲扬的事来得突然,加上余季清表现得好像正常了很多,竟然忘了游泳赛的事才过去不久,而余知念现在显然是季清的心理支柱。
所以,余知念出事,反而最该关注状态的是这小子才对。
“哥,我没,我……”
“明天,我亲自带你去看医生。”余伯晏按住眉头揉了揉,“好了,现在你先回去休息,你的身体也刚好没多久。”
话题怎么变成这样了?
余季清咬牙说:“是不是知念已经找你说,她要去二哥的演唱会了?”
“嗯。”
余伯晏疲惫极了,应了一声,“我之后会和你二哥说。”
“那我也要一起去。”余季清争取最后的机会,“大哥你在家照顾余菁菁,知念身边不能没有人,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我会安排保镖。”
具体的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在父亲回来之前最好所有人都少出门,还要给唐市长递个消息……
“保镖拦得住知念吗?”余季清道,“我在,至少敢把人拦腰抱住,保镖敢吗?”
轮到余伯晏哑然了。
许久,在漫长对视中,余伯晏最终点头。
余季清大喜过望,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余伯晏看着对方的背影,想到要不要给余仲扬说一声安排,但又思及余仲扬一直最配合也最懂事,倒不如先补个觉再说。
最听话懂事的余仲扬根本没有请余知念来演唱会的打算。
他拒绝了自己的大哥,但没想到世上有个东西叫做——强制剧情。
余知念没有求死的意思,对于奔赴这个剧情点格外积极,于是万物都在为她开道,让她顺顺利利来到了演唱会现场。
路上一路绿灯已经不算什么了,原本被安排在场馆外拦住余家来人的工作人员,要么认错了人,要么正好一个错身,余知念带着自己的“保镖”余季清,大摇大摆,不急不缓地坐进了VIP观众席。
和之前的位置一样,余知念坐好,紧挨着的是全副武装的竺寒秋。
竺寒秋歪头侧身,轻轻扯下口罩,让声音更清晰地传播出来:“来了?”
“嗯。”
“面具不错,歌剧魅影?”
“嗯。”
“很合适。”
“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