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菱会和庄颂和一样吗?会和小时候那些朋友同学一样吗?
她也会失望吗?她也会觉得自己危险吗?她也会就此和自己拉开距离,最后成为陌生人吗?
余知念心中忽然升起一缕恐慌,但又或许早已习惯,甚至希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能直接落下。
可展青菱只是皱着眉捧起她的拳头,叹了口气:“你说你肉搏干什么,抄个棍子多好!”
余知念怔住了。
头顶的巨剑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那时初遇,如曾经度过的,面前人永远不会知晓的所有时光,温暖的蜜糖般的东西裹紧了她,让她在甜蜜中窒息、眩晕,在味觉失常时品尝到真正苦涩的疼痛。
已经不是上一次了,这个人已经死过一次了。
余知念抽走手,冷淡道:“不疼。”
“怎么会不疼呢?”展青菱皱着脸看向那双手关节上的青青紫紫,老生常谈地说,“要爱惜自己啊!别仗着年龄小这么拼命,等你以后老……”
“不是的,”余知念抬起双眸,话里有话地说,“有些事情没办法的。”
面前人是一汪足以任何人解渴的清泉,而她心河枯寂、河床曝骨,无法只因泉水得以润泽。
若她真的接过去了,泉水只会干涸,她则依旧干渴,平添贪婪。
她逃避地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嗓中卡着一只细小鱼刺般痛,可再痛也要说出口的。
“展青菱,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