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寇
能走的路,那就是必须要走的路。”

    余知念身形一顿,忽然笑起来:“你说得对,只有我能走的路,那就是必须要走的路。”

    展青菱抬起头。

    “这张牌就送给我吧。”

    余知念不见外地将牌拿走。

    “有什么事记得通知我,尤其是你的经纪人来找你,我这个未来雇主一定在场。”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下楼,在晴朗的日光中,影子掠过草木葱茏。

    两小时后,余知念回到了病房。

    太好了。

    她侧躺在床上蜷缩着,将额头贴在自己的膝盖上不停深呼吸。

    心口的塔罗牌传出融融暖意。

    太好了,她救到了,她的不死重生原来并非只是诅咒,原来也是一线生机。

    “知念醒了?”

    门口传来余伯晏对余季清询问。

    余季清却拦住了余伯晏,面色发白,挤出一丝惨淡的笑:“大哥,我有事要和你说。”

    他受不了,完全受不了。

    什么二选一,什么看着对方去死,什么帮余知念,怎么帮?帮她去死还是帮她杀死自己二哥?

    目睹至亲的厮杀让他无法毫无芥蒂地站在余知念身边,更无法面对自己曾经埋下的苦果——

    直到如今才意识到自己面临过怎样的抉择,一时的逃避不过是让两个选项都滑向深渊。

    倒不如把一切向大哥坦白,大哥一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等不及向外界求助,正如曾经那样,要么逃开,要么将一切交给别人。

    可是,背后的门意料之外地打开。

    “说什么我不能听的呢,”余知念扶着门框,眉眼含笑地看他,“三哥?”

    听见喊他的声音,余季清背后发凉,迟钝地转过头来。

    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自己从未意识到的一个细节——

    她总是在嘲讽他们时才用亲缘关系来称呼他们,好似世上最廉价最低贱的,就是这场无法避开的血脉相连。

    余季清手足无措,却听一声铃响,隔壁的护工打开门:“二少爷醒了。”

    余伯晏闻言连忙转身去隔壁,而余知念冲着还在惊惶的余季清一挑眉。

    不熟悉的记忆翻滚着,余仲扬头痛欲裂地看向涌入的人,却不期然地和只漏出一个脑袋的余知念对视。

    他恍惚看到自己第一次见到的她。

    她的下巴上全是血,白色的校服好像卷入战争的长旗,破烂地、血污地,团在那个无妄之灾的午后。

    天光已暗,她站在巷中姿态警惕,似一只为了活拼尽全力后苟延残喘的野犬,迟迟无法收起染血的獠牙。

    那条幽深的暗巷里,两人一切的恩怨皆以此开始。

    那时那刻的她并不知道,在这精疲力竭的狼狈降临之前,自己只有争斗抵抗才可活的命运早已拉开序幕,从此不再有任何安宁之日。

    余伯晏正欲寒暄,可电话响起,他只好再次退出几步,屋内沉静,电话那头的催促非常明显。

    余知念背过手,将手里锋利的刀只展示给身后床上的余仲扬,所言体贴极了:“大哥,这里有我和余季清看着,你先去忙吧,我们会好好照顾二哥的。”

    此时的余伯晏根本没有兄妹两人针锋相对的记忆,对于余知念的好意柔下眉眼:“你也才刚醒。”

    “没关系的,就在隔壁,大部分的辛苦事也是医生护士和季清,不妨事。”

    余伯晏感慨余知念的懂事:“好,那就拜托你了,大哥处理完事情就过来。”

    目送余伯晏离开,余仲扬脸上的笑容转瞬消失,而余季清也难得有眼色了一次:“我在门口守着。”

    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二人,余知念将刀丢开,哐啷一声响,让人想到糟糕的记忆。

    头还在疼,余仲扬盯着她,长久地沉默着。

    “诶?见到我不高兴吗?”

    她坐到他的床边,趴在他身边,手指在他耳边的枕头上打圈。

    “不高兴吗,见到我这个,被你亲手制造出来的野兽?”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余仲扬嘲讽她,“怎么不和之前一样发疯,还在大哥面前装模作样起来了?”

    “不是你教我的吗?只要在家人面前装乖就好了。”

    如你所鄙夷我时的教导——我们这个身份的人,只需要在家人面前装乖就好。

    可对方却问了另外的问题。

    或许不算是问题,笃定得是在阐述一个结论。

    “你从一开始就有那些记忆。”

    “是。”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向我,不,向我们复仇。”

    “是。”

    “季清也是因为伤害过你?让我想想,邱鹏陈铎生都杀死过你是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